火場很嘈雜,可劉文智和谷紅英還是很清楚地聽到了這個阿二的叫聲。
兩人的心當即就陰沉了下去,對視了一眼后,劉文智說道:“紅英,看來這幫子人是要咱們命來的,有機會的話你要先逃出去,不能讓他們的把咱們一網打盡了。”
“你說什么呢?我怎么可能會棄你而去。”谷紅英當即就駁斥了他,緊跟著又說道:“這幫人都是訓練有素的軍人,漢語很流利,應該不是鬼子,可咱們又沒有得罪過誰,怎么會有這樣的一批人突然找上咱們?”
“我也不知道這些是什么人,現在也不是追究他們是誰的時候,咱們得帶著弟兄們逃出去再說。”劉文智雖然反跟蹤這一方面是弱項,可要論行軍打仗,谷紅英是萬萬及不上他,這種關鍵時刻,谷紅英想的是弄清楚來人的身份,可劉文智想的卻是怎么樣才能逃生。
“怎么逃呀,我們那么多的騾馬和東西?”谷紅英一邊替受傷的這個弟兄包扎著,一邊回答著,她是個女人,也曾經是十余年的土匪頭子,小小一個山寨子養活著兩三百號人,許多時候,對于她來說,東西遠比生命重要,即使是她早已經過了要為錢財糧響擔憂的階段,可是多年的習慣,還是讓她有些不忍帶來的好東西就這樣落入敵手或者是付之一炬。
“不要了,把命保住才是正經的大事。”劉文智也在幫著包扎受傷的這個弟兄,雖然他知道其實是徒勞,這個弟兄受傷太重,可他還是在竭力救治著。
隨著火勢的蔓延,小鎮的居民都被急促的鑼聲和“走水了”的喊聲驚醒,這個時候雙方的槍聲反而不是那么刺耳了,就同節日里的鞭炮響聲差不到哪里去。
純樸的百姓們并沒有發現這火勢的不同尋常,也沒人去在意圍著火場的眾多黑衣人,他們前赴后繼地提著水桶,端著盆子,往火場潑著水。只一瞬間,撲火的人們就把趙理君帶來的人淹沒在人潮中,這大大出乎了他的意料,混跡軍統這么些年,他是真的沒有碰到過這種場面。
這種大好的逃生機會,劉文智怎么可能會錯過,他當即抱起受傷的弟兄,對著谷紅英說道:“招呼兄弟們往江邊,往碼頭撤。”
其實要真論身手,谷紅英肯定是在劉文智身上,當年孫玉民帶著周善軍偷上扁擔石的時候,她可是技驚四座,雖然敗給了周善軍,但也是驚服了孫玉民,這也是孫玉民為何當初要留下谷紅英一命的原因,還好那次劉文智沒有跟隨著上山,并沒有看到當初谷紅英那的生活,否則真說不定倆人還會不會走到一起。
她一手幫助著劉文智托著受傷弟兄的腰背,一手拿著把鏡面匣子,警惕地護著他們混進了救火的人群中,就近的一個黑衣人發現了她們,可還沒有等到這人開槍,谷紅英就竄了上去,一拳就硬生生地擊碎了這人的喉節,緊跟著又是一肘,砸在這人的后腦勺上,他連哼都沒哼一聲就倒了下去。
失火救火的場面太過于混亂,黑衣人倒下時,雖然邊上的幾個人有發現,可卻是沒有人繼續關注,以為只是不小心摔倒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