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從黑暗中竄了出來,往著谷紅英這邊跑來,可沒跑兩步就感覺到了有兩股灼熱擦著他的臉頰飛過,灼熱感過后他才聽到了兩聲槍響,然后才是子彈打著磚墻上的火花。
谷紅英的心都要從口里蹦出來,她幾乎都以為自己的丈夫中槍了,強烈的仇恨從腦子里傳輸到握槍的右手上,她朝著剛剛閃過開槍火光的地方,瘋狂的扣動著駁殼槍的扳機,二十發子彈的彈夾被她打掉了十來發,直到劉文智開口說話。
“紅英,咱們快撤,否則真要被他們包餃子了。”
“文智,你沒事吧。”谷紅英停下來的第一個動作就是去摸他,第一句話就是問詢他有沒有受傷。
“我沒事,紅英,帶著兄弟們往江邊走,我斷后。”劉文智的語速很快,話說得很急切,說話的同時,還手指著上游的方向,讓她們往這邊撤退。
“不行,我要和你在一起,讓弟兄們……”
“你們快走,我能夠跟上來。”
谷紅英本來要說讓弟兄們先撤,可是話還沒說完,就被劉文智強行打斷,她還想堅持,卻又聽到劉文智的話:“快帶著紅英撤退,我馬上跟著來。”
他說這話時,已經有些著急,對面已經又有人開槍了,而且開槍的人越來越多,碼頭那邊也開始有黑衣人從船上跳出來,也在往這邊開槍。情勢已經十分危急,如果谷紅英還在因為誰走誰留這個問題糾纏著,那自己這一伙人都恐怕都無法幸免。
“癩子,你留下來幫著文智。”谷紅英感受到了劉文智的急切,也明白情勢的危急,她沒有再堅持,只是把癩子給留了下來,讓劉文智一個人斷后,她是真的不放心。
谷紅英她們沿著江堤足足跑了十幾分鐘,直到身后的槍聲幾乎聽不見了,才停了下來。
別人都坐在地上喘氣,而谷紅英卻是焦急地望著來路,她在盼望著劉文智的平安歸來。
帶著重重濕氣的江風,撲面吹來,依稀地星光下,谷紅英的幾縷秀發在隨風飄蕩,她整個人猶同是一尊望夫石般,佇立在江堤上,任憑著江風吹拂著她的頭發,她的衣襟。
谷紅英一動不動地站立著,她的眼睛里是深切地期盼,她的內心里則是在不停地祈求,期盼和祈求著自己的男人能夠平安歸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