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擊殺了猴子的人,把沾著血水和腦汁的“鐵釬”放到了嘴邊,伸出舌頭輕舔了一下,然后看都沒看,就將“鐵釬”脫手甩出,這根殺死了猴子的“鐵釬”,直直地穿過了阿二的喉嚨,強大的慣性幾乎使這根“鐵釬”透體而過。阿二綽號“人屠”,死在他手上的無辜者自然不在少數,現在因果報應來了,他自己也落了個被擊殺的結果。趙理君也終于看清楚,那根“鐵釬”其實是把刀,一把有著三面刀刃的刀。
射入阿二喉嚨的是一把三棱刺刀,這可是刺刀分隊的最為代表性的武器,在刺刀分隊的這些人中間,弩和狙擊步槍的受歡迎程度,遠遠不如這把看似并不出眾的三棱刺刀。
“弟兄們,他只一個人,再能打再能殺也只是一個人,咱們和他拼了。”說話的是趙理君身邊的一個軍統特務,這是他的心腹,自然明白他此時此刻想要做什么,雖然沒有趙理君的示意,他還是冒頭喊了一聲。
趙理君心中甚是欣慰,剛想去夸獎一下,卻聽到了“呯”的一聲悶響,緊接著就是一股熱乎乎的東西噴了他一臉,習慣性地伸手一抹,才發覺是滿手的血,身邊這個他還想夸獎一下的心腹,已經直直地后倒下去,額頭上一個血洞不僅還在涌著血,還有著豆腐渣一般的東西隨著血水往外流著。
趙理君見過許多血腥的場面,可那都是他和他的人制造的,而現在,是自己的人被人當成了靶子和玩偶,這么近距離的看到剛剛還在替自己分憂的屬下,這個場景,還是讓趙理君的胃里如翻江倒海一般,就差沒有吐出來。
猴子和阿二的死,徹底擊潰了本就已經驚慌失措的軍統特務們,不少不甘任人虐殺的,特別是先前已經搶到財物的軍統特務,都不再躲藏,朝著擊殺了猴子和阿二的那個人的方向猛烈開火。
可是,開火前還直直站在那里冷笑的人,只一個撲躍,馬上就消失在了草叢中,接著就失去了蹤跡。
手下都已經沖出去了,這個時候再不跑,就徹底沒機會了,趙理君如此精明,怎么會不懂這個,不過他沒沒有像手下一樣直著身子往前沖,邊沖還邊開槍,他弓著腰,借著枯草的掩護,朝著另一個方向隱入到了江堤下,剛藏好身子,就發現不遠外有個草叢輕微動了一下,緊接著一個“草人”,手里握著一把帶著個瞄準鏡的步槍,站起身來。
趙理君這個時候才明白,自己之所以沒有發現打黑槍的人在哪,原來這人已經把自己融入了周邊的環境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