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著質問,劉文智這一瞬間感覺到心是瓦涼瓦涼的,他可以對天發誓,所想所做都是在替著兄弟們考慮,他自己是沒有半分私念。以前的他可能還會說有著這樣或者那樣的想法,可自從跟隨孫玉民隅居大別山腳下,特別是和谷紅英在一起以后,那些年少輕狂的念頭早都已經灰飛煙滅,剩下的全都是好好生活下去,和自己的愛人們,和自己的兄弟們好好生活下去,不再去趟“國軍”這池渾水。和新四軍接觸的這段時間,所看到的,所了解到的,無疑不讓他本已經平靜的心再度泛起漣漪,所以才會有這次的湘北之行,才會有今晚的這個情景出現。他劉文智沒有想要“賣”了大家的想法,有的只是為眾兄弟考慮的念頭,可換來的卻是橫眉冷對的指責,這如何不讓他心底發涼。忽然間,劉文智想到了孫玉民,想到了剛才自己對他的那番指責,又何嘗不會讓他心涼呢?如果說自己都在想著為兄弟們考慮,那他還用說嗎?這個大哥可是把兄弟們的命看得比自己的命都要重要,光華門陣地周洪犧牲時他的心疼,看到傻熊即將步周洪后塵,毅然決然地沖出去的往事,還有許多舉不勝舉的例子,不是恰恰好能證明大哥比自己還要在乎眾兄弟們嗎?現今自己才剛剛被質問就已經心涼,那他被自己質問加斥責了這么久,心底里豈不是更加的失望?
他抬起頭望了過去,想去看看老大的表情,可沒想到,眼睛一看過去,映入眼簾的依然是那張讓自己舒服的笑臉,雖然這個笑容不似以前那么熟悉,但是左臉上的那道刀疤卻是讓自己特別的安心!
“安靜,都給我安靜。”
孫玉民的聲音不大,但是效果卻很明顯,原本交頭接耳或者是大聲議論的眾兄弟,還有在斥責劉文智的傻熊和鄧東平都安靜了下來。陳萊和小丫頭兩人的手還是在抓著孫玉民的胳膊,好像生怕他跑掉一樣,實則是在擔心他和關切他。而谷紅英亦是一樣,她伸手緊緊地拉住了劉文智的手,既是在安慰他,也是在向他說明,不管怎么樣,她都會和他并肩而立。
“你說完了嗎?”孫玉民這是在詢問劉文智,不過卻沒有等他回復,就繼續說道:“不管你有沒有說完,都先停下,聽聽趙雷的話再說。”他說到這里,又指了指鄧東平和傻熊,說道:“你們倆也是!”
“軍座,您讓我說什么?”趙雷心知肚明孫玉民讓他講什么,可是他還是故意詢問了一句,這是他的一個小心思,畢竟在座的都是十二軍的骨干人物,自己雖然是軍政治部主任,可在這些人的眼中,根本就什么都不是。
“說你的身份,說你的任務,說那邊的一切!”
孫玉民這句話一說出,屋子里又“嗡”地一聲炸開了,他話中的“那邊”二字和“身份”“任務”,足以說明了一切。
和其他人的反應不同,劉文智是特別的驚訝,可這份039驚訝他沒有表現在臉上,而是被掩飾在了心底,不過在聽到孫玉民話的時候,他全身還是輕微顫抖了一下,握著他手的谷紅英是肯定感受到了,朝著他笑了一下,連握著他的手都加重了力度。
“在座的都是咱們十二軍的師級團級的長官,也都是咱們十二軍的脊梁,更加是軍座身邊不可缺或的人。我不清楚軍座為什么會在深夜叫我過來,也不知道軍座為什么突然間要我表露自己的真實身份,但是,既然軍座這樣講了,那我就肯定會說。”趙雷很坦蕩也很平靜,和他平時的作風作派幾乎沒有變化,他一字一句,緩慢但又是鏗鏘有力地說道:“現在有必要和大家重新認識一下,我叫趙雷,名義上是十二軍政治部主任,但實際上我是一名共cd人,我來自西北!”</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