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總裁!”
老蔣的痛快允諾讓陳布雷很是高興,死板的臉上難得的露出了笑容,替孫玉民要到份“護身符”一樣的老蔣手諭,是這些天他一直所謀劃和期待的事情,現在如愿以償,叫他如何不高興。其實他也清楚,老蔣會如此輕易和痛快地答應,一方面和孫玉民著實是個將才有不小關系,但更多的卻是老蔣念在多年的“主仆情份”上,給予他的恩賜。
正因為想到了這一點,所以在即將走出老蔣辦公室的時候,陳布雷停住了腳步,猶豫了一下下后,他最終還是轉過身子,對著老蔣說了聲:“謝謝!”一個90度的深鞠躬后,大步走出了出去。
…………
1941年的冬天,比往年來得都早一些。湖南雖然處于長江以南,可也已經感覺到寒冷,凜冽的北風不停地肆虐著,就猶同一把把小刀子,在人的臉龐上割過一般,即害又痛。
新三十四師一團駐地的臨時操場上,密密麻麻地站在兩千余將士,雖然都是穿著棉布軍裝,可還是讓這刺骨的寒風凍的滿臉通紅,特別是站在外面兩圈的軍官士兵們更是如此。
不過,盡管天氣異常的寒冷,可操場上的軍人們一個個都站得筆挺,雖然有著那么多的人,可是除去北風的呼嘯外,再也聽不到其他的聲音。
一團將士們面朝的方向,臨時搭起了一個小臺子,一條原本被兩根粗木拉著的橫幅被吹斷了繩索,正在隨風飛舞著,隱約著可以看到橫幅上貼著的四個白底大黑字“誓師大會”。
今天是十二月十三日,自國民政府對日宣戰,已經過去了三四天。
孫玉民之所以選擇在今天開這個誓師大會,是緣自后世的這一天為國家公祭日,他明面上是想借南京保衛戰,借光華門一戰來警醒和激發十二軍將士們的斗志,實際上他卻是想祭奠犧牲在自己身邊的那些兄弟和將士們。
小臺子放著一張陳舊的桌子,桌子上擺著一個酒壇和三個酒碗,四個掛著沖鋒槍的士兵分站在小臺子的四個角,和臺下的兩千余將士們面對著面。
隊列最前面的十余面青天白日滿地紅旗,和橫幅一樣,被風吹得嘩嘩作響,觸目驚心的紅,是這個冬天里唯一鮮艷的顏色。
天色陰陰沉沉,抬頭是霧蒙蒙的一片,連烏云都看不到一朵,空氣中帶著濕搭搭的濕潤,好像是隨便捏一把,都能擠出水分一般,溫度若是再低上一點,這空氣中的濕潤恐將會化作潔白無瑕的雪飛飄灑,亦或化作冬日寒雨透心涼地澆落。
從駐地營房方向傳來了人聲,雖然不是很嘈雜,可還是清楚地傳到了操場上,傳到了在寒風中佇立的士兵耳中,原本就站得筆直的士兵們更加站得挺拔了。從這些士兵們的身上,人們能夠感覺到,他們有著一種發自內心的自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