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沒過多大一會兒,團部通信兵就鉆了進來,他先是嘻皮笑臉地說道:“王營長,你這個耗子洞蠻暖和的呀,命真好,不像我大雪天的還要來回的跑。”
“少扯淡,有話快說,有屁就放。”王超奎的心情甚是不好,防守鬼子的這波進攻,二營雖然損失不算大,可還是犧牲受傷了不少弟兄,他正自責著,這家伙現在開玩笑,不自觸霉頭吧。
“唉,我說王營長……”
團部通信兵被懟得不高興了,正打算找回面子,卻被土洞內的一個軍官拉住,說道:“死傷了這么多兄弟,營長心情不好,你就別計較了。”
都是一起從四川出來的,很多人之前就是老相識,團部通信兵雖然只是個大頭兵,但卻是能和軍官們打打鬧鬧,一起開玩笑的,這也算是川軍部隊的一大特色吧。
“哦!是我的錯,是我的錯,王營長你別生氣,別放心上。”在川軍將士的心目中,任何事情,任何東西都敵不過老鄉情、兄弟情,也正是有著這些難能可貴的品質,才保障了百萬出川勇士,拿著破舊裝備從和鬼子從華北打到華中再打到華南。
“你有完沒完,叨叨半天沒放出個屁,快說,團長讓你干什么來了?”王超奎沒好氣地說道,他不抱什么幻想,戰斗才剛剛開始,團長是不可能讓他撤下的,這時候派通信兵來,最有可能的命令就是再堅守多久多久。
“王營長,團長命令,讓你們營守到天黑,然后趁夜撤退,傷員現在就可以往后送。”
“什么?”王超奎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急急地問道:“你再說一遍。”
“團長命令,二營守到天黑即可撤退!”通信兵放大了聲音,滿臉笑容地看著王超奎,他也是個兵,他也是個川軍戰士,自然不愿看到二營的這些老鄉、兄弟們拼光在這突前的陣地上。
“上峰大發慈悲了呀,我王超奎運氣這么好!”聽到了團部通信兵的話,他臉上終于有了一絲絲的喜悅之色,要他和二營在這陣地上堅持不到半下午,他還是有信心的。王超奎忽然間想起了團長布置任務時對他講的話:“只要你認為頂不住時,就可以自行撤退!”他當時還認為是句空話,可現在看來,這是上峰壓根就不想堅守這道防線。
王超奎是軍人,他雖然弄不明白上峰為什么要這樣做,可良好的服從意外和紀律,還是讓他沒有繼續往下問,直接就對團部通信兵說道:“替我039謝謝團長,還有你這個狗家伙,打完仗后,老子請你喝花酒。”王超奎心里很明白,團長是擔心自己沒弄039清楚當時的命令,會率部死守南岸陣地,才又派出的通信兵重新傳達一次,甚至給出了明確的時間,這份關心讓他的心里暖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