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軍的堅韌大大出乎了孫玉民的意料,可九戰區司令長官薛岳和遠在重慶的老蔣卻不意外,和鬼子打了這些年,他們都清楚想要一口吃下日軍三個師團,是很難很難。所以他們并沒有給孫玉民壓力,相反的,老蔣還把主戰場外作應急預備的三個軍派了過來。
26軍和79軍還有以湖南籍士兵為主的73軍,從湘南湘西各地紛紛支援而來,一時間九戰區除去遠征廣州的74軍和遠在江西的第十九集團軍外,三十萬國軍部隊云集在了新墻河和瀏陽河之間這塊狹窄的地方。
日軍第6師團第45聯隊守住了榔梨市及渡口,使得日軍的撤退有路可走。本來豐島第3師團向東山撤退時,第79軍已進至東山附近瀏陽河東岸,并將所有渡橋炸毀,而歐震第4軍由長沙城南榔梨市周邊迂回,從側面向豐島第3師團實施了側擊,正面有著方先覺的第十軍,身后有穿插進來的張小虎二十師,在三面夾擊下,豐島第3師團陷于混亂,死傷甚眾,損失巨大,被迫沿瀏陽河南岸向磨盤洲退卻,企圖仍從來時渡河點徒涉過河。可這早就被孫玉民所預料到,在遭到北岸張小虎第二十師第六十旅密集火力的堵擊下,死傷及溺死者達千余人,見著實無法打穿中國軍隊堵截線的情況下,被迫再次改向第6師團所在的榔梨市退卻。
9日凌清晨,豐島第三師團終于退至瀏陽河北岸,與神田正種的第6師團完成了會合。
張小虎怎么會愿意到嘴的肥肉跑了,一路追擊到了榔梨市附近,而第4軍、第79軍及第26軍也幾乎同時追擊至榔梨市附近。
這里本來就有著孫玉民的新三十四師和董文彬旅,兵力是足夠的,可是沒有防空力量的中國軍隊,對于豐三秋次的第一飛行團基本上沒有什么辦法。
只得眼睜睜看著日軍兩個師團在飛的掩護下,搶渡過了江,并列著向北退卻。
盡管中國軍隊一路緊緊追擊,日軍第三和第六師團還是于10日清晨退到了撈刀河北岸和楓林地區。
與此同時,日軍第40師團在完成了掩護任務后,也開始由金井向春華山撤退。陳沛第37軍自然不愿意讓他們如此輕易脫逃,組織了多次阻擊與側擊,特別是九十五師的羅奇,和其第236聯隊發生了硬碰硬的交戰,雙方均傷亡慘重,羅奇幾乎把部隊給拼殘,連他自己都負了輕傷,但是日軍的傷亡更大,第2大隊長水澤輝雄中佐、第5中隊長三宅善識大尉及第6中隊長關田生吉大尉等均被打死。
好不容易擺脫了三十七軍的糾纏,青木成一的第四十師團到達阿南惟幾指定的撤退地點春華山時,又遭到國軍夏守勛部第78軍的攻擊。
78軍是個只有兩個師的三流軍,戰斗力談不上強悍,但人家畢竟是新鮮血液,是還沒有參加過戰斗的部隊,軍長夏守勛打了一輩子仗,何時撈到過這種偏宜,碰到經過重創的第四十師團,那自然是不會留任何余地,痛打落水狗的事情誰不會干。
夏守勛的如意算盤打的是叮當想,卻沒想到日軍第四十師團并非是待宰的羔羊,他手下的兩個師:新編13師和新編16師,和鬼子自10日打到了13日,整整三天,打得是難解難分,且還不分勝負。
夏守勛其人無甚大志,這種戰果他居然還洋洋自得,甚至還在想:就算不能全殲了日軍的這部殘軍,但拖住了他們,也算是大功一件吧。
可沒等他興奮勁過去,日軍混成第九旅團殺將了過來,把近乎崩潰的青木成一部生生給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