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是真的!”小丫頭說道:“新四軍四支隊七團楊團長,是因為在楊樹鋪喝醉了酒,一時失態摟住了我,被那個曹玉福看見,然后威脅他,才跟著他跑到金寨那邊去的,后來我就聽說他在那邊被槍礦斃了。”
怎么會這樣?孫玉民壓根就不可能想到,楊克志會是因為癡迷小丫頭,起了非份之想,并有了不軌的行為,才被曹玉福抓到了把柄,以致于弄了個投敵叛逃,身敗名裂。歷史上的他倒底是什么原因才會這樣,孫玉民不得而知,可他堅信,絕不可能是因為小丫頭,才會走到這一步去。
“高司令呢?高司令的死又和你有什么關系?”孫玉民追問道。連楊克志的事都能千拐八拐地和她扯上關系,而且是直接關系,那對于自己心中永久的遺憾,四支隊高司令的死,會和她產生什么干系呢?
“他的死,更是我的過錯。”一提到高敬亭,小丫頭的淚水就流了下來,她哽咽著說道:“那時,我一直呆在你身邊,你們之間的談話什么的,我全都告訴了軍統,包括后來回到楊樹鋪以后,還通過軍統的人,把高司令意圖招攬你的事報告給了……”
小丫頭后面說的話,孫玉民再也沒有聽進去,他懵了,一時間腦子里過電影似地把當初和高敬亭交往的點點滴滴都回想了一遍,果真和小丫頭所說的一樣,每次兩人交談的時候,身邊都是有著她。
以前,孫玉民總是以為,高將軍的死只是老蔣的忌妒。因為當年高將軍的紅二十八軍一直如同魚刺一般卡在老蔣的喉嚨中,讓他對高敬亭將軍懷恨在心,才會借用yt將軍之手,除掉這個以往讓他恨之入骨的人。他也一直以為,歷史的走向是不可逆的,所以在明知道高將軍會有這個悲慘的命運,也沒有盡全力去幫助他,而只是拐彎抹角地提醒。
沒想到,究根到底,高將軍之死,竟然是因為他想招攬自己,而被老蔣忌諱,才遭此一劫。
孫玉民幾乎無法原諒自己,并不是因為自己的親妹妹告發了他和高將軍,而是自己當時沒有去全力幫助高將軍,再者,若真如小丫頭所說,那么高將軍被冤殺的事情,他孫玉民要負最大的責任。
真是城門失火,殃及池魚啊!孫玉民心里感嘆道,他沒有過份苛責小丫頭,而是讓自己處于了深深地愧疚之中。
錢進被軍統抓了,這無疑不是向孫玉民傳達了一個危險的信號,雖然他不知道抓錢進倒底是老蔣的意思,還是戴笠私底下所為,但他無論如何不能坐視不理。
放開錢進是跟著他從教導總隊一路走過來的不說,就算只是他手底下普普通通的一個軍官,他都有義務去救他,因為這是他的本份。很明顯,抓錢進就是針對他來的,只不過稍顯麻煩的是,錢進的身份擺在那里,就是不知道軍統是著實摸清了他的身份,還是只因為他是自己身邊的人才為之的。
“大哥,我……”
孫玉民還在沉思著如何解決錢進被捕的事情,忽然間聽到了小丫頭的聲音,這妮子不知道什么時候進來了自己的房間,手上還抱著小初九。
“你怎么啦,有心事?”孫玉民習慣性地伸手去抱女兒,順口問了一句。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小丫頭的低落情緒影響到了初九,她很少見的拒絕了孫玉民伸來的手,把頭埋到了小丫頭的肩上,仿佛小丫頭才是她最親最親的人。
小丫頭發覺到了這個小尷尬,微微轉過臉,湊在初九耳邊輕聲說了兩句什么,然后就看到小家伙輕搖了幾下頭。
“初九不乖,姑姑要生氣了。”
小丫頭的這句話說的稍稍大聲了一點,讓孫玉民聽在了耳中。
“她怎么了?”
孫玉民覺得有些奇怪,他搞不懂這一大一小葫蘆里賣的什么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