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玉堂?他怎么來了?”孫玉民雖然問了出來,可是他知道,這是人家來感謝他的,不用說,肯定是自己在老蔣面前力保第十軍的事情傳到了人家的耳中,才會有自己剛回來,就來拜訪的情況出現。
“大哥,你先去忙公務吧,我們有的時間說話。”劉文智看出來了孫玉民面有難色,也清楚他不愿冷落了自己夫婦二人。
“是啊,玉民,你去忙軍務,晚上我親自做上幾個小菜,讓你們弟兄幾個好好喝上兩盅。”谷紅英也跟著勸慰。
有的時候,女人的話遠比男人的管用,特別是自己身邊親近的人,更為明顯,谷紅英的話一出,孫玉民立刻就興奮起來,說道:“太好了,早就饞扁擔石的那些山珍野味了,也好久沒嘗谷姐的手藝了,今晚多準備點,叫上鐵、東平的們一起,咱們自家人是該好好聚聚了。”
“沒問題!”谷紅英笑著回答。
孫玉民拍了一下劉文智的肩膀,說道:“今晚咱們弟兄,不醉無歸。”
來到會客室里,鄧東平正在陪同著一個掛著中將軍銜的中年軍人說話,下首還坐著三個著少將銜的軍人。
這些人孫玉民都不認識,但是從林原平的口里早已經知道,他們是第十軍的軍長李玉堂、第三師師長周慶祥、一九零師師長朱岳和預備第十師師長方先覺。
從一進門開始,孫玉民的眼睛就一直落在坐在末首的方先覺身上,他很好奇,后來能在衡陽以孤軍堅守城池三十九天的這個人,倒底是個什么樣子的。他是個衡陽人,對于和自己家鄉有莫大關聯的人,自然會格外留意一些。
進來以后,免不了又是一通官場上的客套話,孫玉民雖然不怎么喜歡這種場面,可也無可奈何,總不能人家來了,理都不理睬吧,更何況他正想找機會和李玉堂好好聊聊呢,畢竟自己已經和他綁到了一條船上。
“孫將軍,我今天帶著他們仨人前來叨擾,是特意前來感謝你的。”分賓主坐下以后,李玉堂就開口了。
“有什么好感謝的,大家同是軍中袍澤,理應相巨扶持。”孫玉民援擺著手。
“不,不,不,孫將軍,這不一樣!李某此番落難,不少往昔稱兄道弟的人都落井下石,惟獨素昧平生的孫將軍你,不僅沒有落井下石,反而在委座面前力薦孫某人,且以自身作保,這讓李某十分訝異,也讓第十軍上下都感激涕零!”英勇善戰的將軍就此一蹶不振。”
“你說的是有道理,可是就像你先前所講,此番大戰,長沙城守住與否,關系到整場戰事的成敗,我可不愿意把這樣大的重任交付于一支有逃跑先例的部隊。”老蔣耐著性子說了這一番話,這已經算是給足孫玉民的面子了,換作旁人,早已經結束這個話題了,哪里會講那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