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明日陳布雷問起陸曼來,自己該如何回答他?如果陸曼已經地他們分開的事情告訴了他,自己又該如何面對他?
一想到這些,孫玉民就有些頭疼,可猛然間他發現,陸曼的影子在腦海里似乎沒有以前清晰了,這可不是個好苗頭,他害怕繼續這樣下去,陸曼的影子會越來越淡,越來越淡,最后會完全消失在自己的記憶中。
孫玉民很少這樣靜下心來回顧往事,很少這樣去思考人生。他真的不知道,如果陸曼再次出現時,自己會不會拋棄世俗的眼光,去接受她和她的孩子;他也不知道,如果陸曼真的完全消失在自己的生命中,自己會不會有勇氣再重新接受另外一個女人。
還有,陳布雷那邊,自己該用何種身份面對他,是女婿呢?還是用軍中將領?他也無法去選擇。按道理說,他應該一五一十地把和陸曼之間的前因后果講出來,可是能說嗎?敢說嗎?舍得放棄這棵大樹嗎?孫玉民絕對不敢拍著胸脯說放棄這個身份,他太清楚有沒有陳主任女婿這個身份,絕對是天壤之別,就算他不為自己考慮,也得替十二軍幾萬將士著想。
或許是好久沒有這樣安逸過,孫玉民想著想著居然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到醒來時天已經黑了,房間里的燈都是亮著的。
“醒了呀?”
陳萊的聲音突然響起,孫玉民這才發現她居然在自己的屋子里。
“你怎么在這里?”
孫玉民起身的時候,發現身上蓋了條薄毯,想必是陳萊的所為。
“我不能在這嗎?”
陳萊端著一碗涼水走了過來,一邊往他手上遞著,一邊調皮地問著。
“能,能,能!”孫玉民生怕不小心“惹惱”了她,連說了三個能字,他以前在陸曼和陳蕓那都“糊涂”過,有了切身的體會和經驗,自然不會再犯這種低級錯誤。
“你什么時候進來的?我怎么一點感覺都沒有?”孫玉民又問了一句,他發現自己似乎警惕性比以前差了好多,連有人進來都沒發現,換作以前,門稍微響一響,都會讓他驚醒,現在別人幫著自己蓋毯子,這已經算非常近距離了,可自己居然一點感覺都沒有。
“下午,我本來想讓來叫你陪我出去走走,可是看到你睡著了,就沒有吵醒你了。”陳萊回答的同時,手上還做著讓他喝水的動作。
“你應該把我叫醒的,白白地浪費了一下午的時間。”
“沒事的,其實我也不是很想去走走。”陳萊嫣然一笑。
“哦。”孫玉民因為有讓陳萊明天別跟著他,所以有些心虛,話都不知道該說什么。
“我要告訴你一件事情。”陳萊倒似沒有在意,她的臉上帶著似笑非笑的神情,對孫玉民說道:“姐夫,看來這次戴老板是真的打算動動你了,布置了好多人來盯著。”
“這個我知道了,隨便他,只要他夠膽子動我。”孫玉民有些不屑一顧,他有資本說這句話,不僅僅因為這次長沙會戰有大功勞,也不是因為手下的幾萬將士,今天收到的這張電文將會是他手里的王牌。劉文智已經派周善軍把冢田攻的將官刀和那個被燒破的黑色皮包送到重慶來,只需幾日,不管戴笠使出什么狠辣招數,只要他把這些東西呈到老蔣面前,那姓戴的所做的一切都是毫無意義。
“我要告訴你的不是這個,而是……”陳萊說到這里停頓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