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笠并沒有去回應趙理君的話,反而問向了一旁浪蕩公子哥似的申追。
“孫玉民是今天上午11點45分下的飛機,乘坐軍用吉普車離開的機場,當時跟在他身邊的確實只有三人。到達城里以后,他們先是去了一家飯館吃飯,用時43分鐘,期間沒有和任何人接觸過。餐后就在飯館旁邊不遠找了間旅館住下,開了三間房,他一人一間,薏米草一間,另兩人一間。他在旅館大堂打了個電話,事后我們追查,這個電話是打到了待從室,至于找的誰不是很清楚,因為無法去查實。他進到房間里是下午2點18分,在2點35分左右的時候,有一個軍官給他送來了一份電文,被他手下給攔下,并沒有見到孫玉民的面,電文是他手下交給他的。下午4點多的時候,薏米草進入到他房間里,直到剛剛都還沒有出來。”申追說得很詳細,比起趙理君簡簡單單的兩句話,那真的是不止高出了一個層面,從這上面足以看出兩人之間的差距。
“從表面上看,孫玉民是一行四人,可實則不然,他們至少是來了六個人,因為他們從機場離開以后約十五分鐘以后,飛機上又下來兩個人,很顯然這兩個人是他安置的伏兵,如果我猜測得沒錯的話,這兩人應該是高手中的高手。”申追又補充了一句。
他洋洋灑灑講的這一大通話,搏得了戴笠贊許的眼神,甚至朝他豎了一個大拇指。
“能查到電文上說的什么嗎?”戴笠問詢著。
“不能,因為是待從室電訊處收到的。”申追沒講那里沒有安插人,因為這其中有著忌諱,待從室作為專門服務老蔣的機構,是不允許有外部勢力進入的,不管是軍統還是中統,亦或是別的派系,誰都不能越過這個雷池。
“送電文的人那里套不出來嗎?”
“沒敢動那人,因為他也是從待從室出來的,怕因為抓他惹出什么麻煩。”
“愚蠢,為什么動不動就要抓要打的,難道就不能好好交個朋友嗎?吃頓大餐,甚至是喝頓花酒,送點小錢也都是可以的嘛。”戴笠顯然是為沒有獲取到電文的內容而懊惱。
“試過,人家根本就不理睬咱們。”申追回了一句,他是戴笠最為寵信的人,所以話語中有著趙理君他們之類的少有的隨性。
“薏米草呢?聯絡她了沒?”戴笠換了個問題,申追既然這樣說了,那就肯定是確實沒辦法獲知,再糾結與此,于事無補。
“聯系上了,她說明天孫玉民要先去拜會陳布雷,等他出門了,就會過來見您。”趙理君被申追拉了一大截,心里正不是滋味,聽到戴笠問薏米草,忙搶著回答。
“嗯,小心謹慎點是對的。”戴笠總算是沖趙理君點頭贊許了一下。
“孫玉民做夢都想不到,他小情人的妺妹,居然是咱們的人,這次一定得讓她狠狠地栽個大跟頭。”得到戴笠的夸獎,趙理君有些飄飄然,口里大放厥詞。
“我總覺得事情沒那么簡單,薏米草在孫玉民身邊這么久,可是并沒有獲取到什么有價值的信息。”申追唱起了反調,他并沒有針對趙理君的意思,可讓人聽起來卻有這種味道。
“薏米草可是局座親自安排的人,你這樣說,不是在懷疑薏米草,而是對局座的不敬。”趙理君給申追挖了個小小的坑,也算是對他上句話的反擊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