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玉民的聲音有點大,以致于陳布雷都顯得有些緊張,要知道這可是在待從室,老蔣也常在這棟樓辦公。
“玉民說得很對嘛!”
屋外忽然傳來了一個帶著濃濃浙江口音的聲音,把陳布雷和孫玉民驚得都呆了一下,兩個人都聽出來了,這是老蔣的聲音。
陳布雷急忙奔到門口,打開了辦公室的門,見果然是老蔣站在了門口,他的身旁還跟著一個孫玉民熟悉的人,老蔣的親外甥俞濟時。
“總裁,您怎么過來了?請進,請進。”陳布雷的辦公室老蔣不是沒有來過,可在這個時候來,讓他非常的意外,剛剛孫玉民講的那些話,也不知道他聽到了多少,也不知道他聽了這些話后,會不會對孫玉民有不好的想法,因為畢竟剛剛他說的那些話中,有幫開脫的嫌疑。
“委座好!”在老蔣面前,孫玉民表現得自然是很恭敬。
“聽良楨說玉民來了,他要過來找你說話,我就一起過來了。”老蔣進了屋子后,一邊示意孫玉民不用拘謹,一邊回應著陳布雷的話,末了還用手杖指著茶幾上的一堆禮物笑問道:“彥及,你這個女婿還算有點孝心啊,給你帶了這么多東西,那是熊皮吧。”
“是的,委座。”孫玉民搶先回答道,他擔心自己剛剛說的那些話會有不良后果,所以決心自己來應付面前的一切。
“不錯,是件好東西。玉民,你確實該好好孝敬孝敬彥及,他為了你,都快操碎了心。”老蔣這話里明顯有著其它意思,孫玉民怎么會聽不出來呢。
“委座說得對,小子一介武夫,愚鈍得很,幸虧有委座和岳丈泰山大人一起照料,才沒有出什么亂子。”孫玉民的套話說得是越來越嫻熟,這若放在以前,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玉民,聽校長說,此次長沙會戰,全仰仗你當時提的建議,才會大獲全勝,而且你還為此立了軍令狀是嗎?”
在國軍內部,孫玉民還是有著幾個交好的,像俞濟時就算是其中之一,他們二人頗有種惺惺相惜的感覺,就拿現在的場面來說,兩個人雖然只是握了個手,點了下頭,并沒有多的話語,但是俞濟時卻是暗中幫了一把,他故意說起這一茬,就是想提醒一下老蔣,面前站著的可是有功之臣。剛剛門外聽到的孫玉民的話,雖然有些幫說話的嫌疑,可其實是有道理的,把周海南和周洪補充進二營,并不是他孫玉民要求調來的,怎么能把這筆“帳”,算到他的頭上。
“玉民,你剛剛說到教導總隊,說到守南京時跟著你的那些手下已經沒剩幾個人了,是嗎?”
老蔣坐到了沙發上,示意他們三人也坐下來,可還沒等他們落座,他就先開口了。
“是的,委座。”
“那還剩幾個人啊?”
“三個。”孫玉民回答得很快,幾乎沒經思考就回答了這個問題。在他的思維里,也本是如此,南京一戰之后,二營或者是二團剩下的人只有劉文智、張小虎和李鐵膽了,其他的諸如董文彬,他是教導總隊一旅的電訊員,是撤退時才跟著自己的;鄧東平是八十七師沈發藻的警衛連長,是半道上才跟著自己的,都算不上和自己一起守光華門的人。
“哦,據我了解的,怎么不只三個啊?”老蔣的這句話看似漫不經心,可在場的三人都心知,這個問題如果回答的不好,恐怕會有大麻煩。
“就只剩下了三個人,一個劉文智,一個李鐵膽,一個張小虎。”孫玉民斬釘截鐵地說道:“他們二人現在一個在霍山幫我看家,一個是新三十四師師長,一個二十師師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