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火不久,第一道陣地就宣告失守,傍晚時分,修筑在山頭上的第二道陣地幾座牢固碉堡也被突破,整團只逃生了數十人,處于極度瘋狂報復的日軍,把俘獲的近百名中國軍隊士兵,推進天主教堂里里,然后用汽油把這些中國士兵們活活燒死。
兩路日軍都遭到了中國軍隊的頑強抵抗,但還是順利地到達了霍山境內。
休整一日后,又重新兵分兩路,一路直撲飛機墜落地~扁擔石,一路則再度向著立煌(現安徽省金寨縣)進發,意圖再度進攻安徽的這個臨時省會。
日軍像發了瘋一樣,挨村挨戶燒殺擄掠,無惡不作,其所到之處,都是一片火海。幸虧經過劉文智就兩三年的苦心經營,霍山境內特別是佛子嶺周邊的老百姓都事先轉移到了大別山的深山老林中,才沒有釀成像別處一樣尸山血海,人畜不留的慘境。
扁擔石是日軍這次進攻的重點,劉文智和谷紅英再如何舍不得,也不得不放棄了這個經營了許久的山頭,帶著所有的部隊和家屬一同隱入了十萬大山之中。
沒人的扁擔石,除去被焚毀了所有的房屋之外,連明面上唯一能上山的那條扁擔石路,也被鬼子炸斷了。
雖然沒能找到擊落飛機的“罪魁禍首”,但是日軍還是在扁擔石的山腳下,找到了被掩埋的飛機殘骸和日軍尸體,冢田攻和藤原武以及同機人員的尸體被運至了霍山縣城,又從霍山縣城運至了安慶,再從安慶送去了南京,火化后冢田攻的骨灰,被裝船運回了日本本土,置放入靖國神社之中。
進攻立煌的那一路日軍,再度攻占了立煌,這一次城中的百姓都學乖了,幾乎全都逃出城去,才使得日軍上次血洗立煌的悲劇沒能再度上演。
殺死冢田攻的并不是自己,但遭到報復的卻是自己的部隊,李品仙的這個惱火呀,真的是無法言語,好在日軍攻占立煌過后不到三天就再次撤離,這讓他稍稍好受了一點。鬼子也不傻,知道立煌是李品仙的老巢,如果不放置重兵,肯定是不可能守得住的,但在這一個小小縣城駐扎重兵,是不可能的事情,與其讓士兵在這送死,還不如放棄這個食之無味的雞肋。
孫玉民當然知道,扁擔石以及整個六安地區都會遭到瘋狂的反撲,所以時時刻刻都在替他們擔鄉。可在這信息極度閉塞的年代,想要清楚那邊具體的狀況,真的太過于困難,好在李品仙不時發來戰報,讓他得以了解了一些六安戰事的進展。
扁擔石是有電臺的,可孫玉民并沒有用重慶這邊的電臺去和那邊聯系,因為他不想把十二軍內部的密碼給透露出來,而且就算他想聯系,也是聯系不上的,自鬼子一進入到霍山境內,扁擔石的電臺就處于了靜默之中,這是個好現象,說明著是劉文智主動關閉的電臺。
其實孫玉民很放心,劉文智跟著自己這么些年,他所擁有的經驗足以讓他和老家的部隊輕松躲過去這次近乎瘋狂的報復,畢竟扁擔石就處于這十萬大山之中。
盡管有著這樣的念頭,但是若說沒有一點擔心也是假的,就在某一剎那的時候,孫玉民的心里忽然涌起了一個想法,他要回楊樹鋪、扁擔石看看,雖然只是在那里隅居了兩年,可就是這短短的兩年,讓他愛上了那一片熱土,用一句貼切的話來形容,那就是他已經把楊樹鋪扁擔石當成了自己的故鄉,當成了自己的家。
當孫玉民把這個想法告知了周善軍時,得到了熱烈回應,比起孫玉民,他更是想家,這次前來送東西,劉文智有兩個意思,第一自然是由他護送,可以確保東西的安然無恙;第二,他擔心孫玉民在重慶會有安全隱憂,有他這個兵王在,多少可以幫上點手。
沒想到這個無心的安排,現在卻可以起到意想之外的效果,孫玉民要回來看看,一路上有周善軍打前站和保護,當然會好太多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