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軍,你跟我來一下。”
孫玉民叫周善軍的時候,他正在和著剛楞子兩個人有說有笑呢,他們這段時間一直都處于高度警惕中,現在回到駐地了,自然會放松下來,倆人正商量著去哪喝酒,被孫玉民的這句話“無情”地打斷了。
“是,軍座。”
周善軍雖然不再是刺刀分隊的隊長,但是并沒有脫下軍裝,他還是孫玉民手下的兵。
進到屋子里,孫玉民連坐都沒讓他坐,直接就說道:“善軍,我這里現在有些麻煩事,需要文智那邊先做準備和反應,所以你沒有休息的時間,我要你馬上就往回趕,把我的話轉達給他。”
“老大,你不是要回去楊樹鋪嗎?親口告訴劉大哥不就好了嗎?”周善軍還沒有意識到孫玉民話里的嚴重性。
“我可能暫時去不了,就算去,也會是把……”孫玉民本來想說“也會是把部隊全都帶上”,可又想到,如果讓周善軍知道了這件事情,依他的個性肯定會心急如焚地日夜兼程,一個人一旦處于精神的高度焦慮中,所做的事情和反應都會大失水準,他可不想因為自己的一句話,把手下這個“兵王”斷送在路途中,于是停頓了一下,又說道:“回去的事先放在一邊,你聽好我的話,牢牢地記在自己心間,除去劉文智夫婦,誰都不能透露半句,包括王艷茹和剛楞子。”
“老大,你放心,你讓我說給誰聽,那聽到這話的就只能是誰,別人休想從我嘴里聽到半句。”周善軍也發現到了孫玉民和往常不一樣。
“你轉告文智做三件事情,第一件就是立刻加緊修構防御工事,”孫玉民停頓了一下,接著說道:“我說的不只是楊樹鋪和扁擔石,我要他把整個佛子嶺范圍內都修筑出永久工事,如果真的很難做到的話,那至少要依靠大別山山脈,修筑出三道堅固防線來!”
說到這里,孫玉民又著重強調了一點:“你告訴他,這三道防線要足夠一個軍的部隊防御所用。”
周善軍是聰明人,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他怎么會還不明白,老大剛才話里的“足夠一個軍的部隊防御所用”,說的就是十二軍。由此可見,老大口中的麻煩事,并不是自己先前所想的一般的麻煩,而是著牽扯關聯很大很嚴重的大麻煩。
“我記住了,第一件事情是佛子嶺范圍內盡可能多的修筑永久工事,如若完成不了,至少要布置完成三道足夠一個軍部隊所需的防線。”周善軍把話給復述了一遍。
“第二件事情就是讓他盡可能多的囤積糧食!”其實孫玉民也知道,黃河洪患的后續影響還在持續,身處大別山腹地的霍山雖然受其影響不算大,可那里并不是產量區,想要囤積糧食著實有些困難,當年楊樹鋪只一個義勇團的時候,糧食都要派人到周邊去釆買,最遠處甚至到了安慶,現在要囤糧,難度著實有些大。
“老大,老家那邊要囤糧真的很難,現在暫時能自給,可若是多一個……多很多部隊的話,那可能堅持不了多久。”周善軍說的是大實話,這一點孫玉民也是清楚的,湖南是糧倉,自然不會缺少糧食,可若是從湖南運送糧食過去,也是不大現實,途中大部分是敵占區不說,長江恐怕都會渡不過。
“告訴文智,讓他盡力吧!”孫玉民自然不會把這不可能完成的任務強加于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