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長官,您不用擔心,據我所知,您那兩位弟兄都是高手,鬼子想傷到他們很難,而且我們的人已經在去幫助和支援他們,現在城里不響槍,足以說明,他們也已經脫險了。”
“沒錯,這位兄弟說對了,就霍山城里的那些軟腳蝦鬼子,想要傷到我們,還真是癡人說夢。”周善軍的聲音在不遠處響起,他的回來,讓一路的戰士都為之興奮。周善軍這兩年雖然出手的少,但楊樹鋪和扁擔石的戰士的誰不知道,整個十二軍首屈一指的兵王就是他。
隨同他一起回來的還有著駝背王叔,和周善軍的神采奕奕不同,他所關心的是王艷茹,還有著趴在劉文智肩上已經熟睡的小囡囡。
“副司令,周長官他們都回來了?那我們還要不要攻城啊?”一連長傻乎乎地問了一句。
“當然得轟他幾炮再走,弟兄們趕了兩三個鐘的路,不能白跑一趟,讓鬼子知道知道,我們楊樹鋪和扁擔石的人不是那么好惹的!”劉文智現在的作風,已經有了幾分孫玉民和谷紅英性格結合的樣子。
周善軍和王叔在霍山城中和鬼子偽軍拼死周旋,劉文智率著兩個連的士兵也正火急火燎地往著霍山趕,可偏偏這個時候,在扁擔石的谷紅英卻收到了二十一集團軍李品仙的電文。
當初孫玉民在楊樹鋪的時候,和一七六師師長區壽年,還有時任四十八軍軍長的張義純關系保持得不錯,那時為了協防,四十八軍便把他們內部的電臺聯絡頻率和密碼本告知了這邊,時至今日,雙方都一直都在保持著聯系,就像上次擊落冢田攻座機后,日軍瘋狂報復時,這份聯絡密碼就起到了很大的作用,不僅扁擔石未受到大的創傷,立煌的損失也并不算大。
電文是已升任四十八軍軍長的區壽年轉來的,內容是“限令國民革命軍第十二軍留守霍山之獨立支隊,調防立煌,必須于晚上十二時前抵達,如未能如期抵達,所應一切后果自負。”
“咱們這里什么時候輪到李品仙指手畫腳了!”谷紅英氣得花枝亂顫,她嘴上雖然是這樣說,可心里卻很明白,這是叛徒已經逃到了那邊去了。
劉文智去救援王艷茹去了,現在扁擔石山上她最大,原本以為叛徒沒有那么快到立煌,可以把王艷茹救出來以后,再做打算,但現在李品仙這么快就發來了電報,而且措詞那么嚴厲,可見事情的嚴重性已經超過了先前的估計。
李品仙能發來這樣的電文,可見他對于這件事情的態度,谷紅英雖從來沒有和他打過交道,但以她混跡江湖這么多年的經驗,李品仙絕對不可能只是單單發來一封電文就草草了事的,如果猜想的沒錯,和這封電文一起的同步的,肯定是有著部隊已經開始朝楊樹鋪開進了,而且極有可能就是就在立煌和霍山交界處駐防的四十八軍一七六師。
谷紅英雖然是一介女流,但其實她做起事情來,比起劉文智更為果敢。她當即就對值班參謀說道:“命令各部隊全部回縮到楊樹鋪和扁擔石,連佛子嶺的部隊也一并撤回,先前修筑工事挖掘戰壕的命令取消,除去副司令帶去霍山的部隊外,不管哪支國軍部隊要進入到我們的防區,都不行。”說到這里,谷紅英覺得還沒把問題講得很嚴重,她又繼續說道:“告訴各連各營,如果有誰敢硬撞,可以直接開火,毋需等到我和副司令的命令。”
這已經是赤裸裸的明示了,這也是打定了決心要和國軍決裂了,谷紅英表現出了她能獨擋一面的魄力,換作劉文智,必定會瞻前顧后,說不定還會親自跑到前面去和人家解釋,與虎謀皮,這不是谷紅英的作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