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著何應欽的咄咄逼人,孫玉民表現得沉著冷靜,他回應的話并不完美,甚至還有點強詞奪理的味道,可恰恰就是這些瑕疵,反倒使多疑的老蔣深信,孫玉民面對著這些質問,特別是在不知道自己來的情況下,不知道何應欽會如此盛氣凌人的情況下,他的這些看似漏洞百出的回答,就是實際情況。
“孫玉民,如果說劉文智上次前來湖南,沒有向你透露過半分要投共的意向,在場的沒人會相信。”何應欽又把大家一起給接了出來,他現在總算是見識到了一點面前這個年輕人的實力。
“他有向我請辭,但是絕沒有向我投露過半句要投共的想法。”劉文智投奔新四軍,就是自己的授意,可現在這種場合,這個情況,孫玉民怎么可能會承認,他心知不能在這個問題上過多糾纏,于是話鋒一轉,把矛盾轉向一直在冷眼旁觀的戴笠:“雖然我不知道劉文智為什么會走這一步,但是我嚴重懷疑他是被人逼得無路可走,才會挺而走險。”
“被人逼得無路可走?”薛岳恰到好處的問了一句,正好給了孫玉民發揮的余地。
“這件事情戴局長非常的清楚,請他來解釋最為合適不過。”孫玉民首先把鍋摔給了戴笠。
“是嗎?玉民,我倒是想聽聽你為什么會說我會很清楚。”戴笠皮笑肉不笑地回了一句,他知道孫玉民會把當初刺殺劉文智的事情擺出來,可孫玉民不知道,刺殺劉文智是老蔣的意思,一旦孫玉民再翻出這筆舊帳,實際上打的是老蔣的臉,惹惱了老蔣,自然沒他的好果子吃,戴笠現在想要的就是這種結果。
“戴局長果然是貴人多忘事,劉文智來湖南來找我時,可多虧了軍統的弟兄們一路追殺,說不定回去的時候,同樣是如此,更說不定這段時間發生了我們所不知的事情,或許這就是劉文智投共的最大原因,他是被戴局長逼得沒有辦法了,才會走上投靠新四軍這條路。”如他所愿,孫玉民果真搬出了劉文智遇襲的事情,可是又讓他意想不到的是,孫玉民并沒有在來的途中遇襲這件事情上過多糾纏,而是依此類推,把劉文智投奔新四軍的責任,完全推到了軍統身上。
“你胡說八道什么?軍統只刺殺過劉文智一次,以后再也沒有對他付諸過任何行動,你不要把劉文智投共,說成是受我軍統逼迫所致。”戴笠氣壞了,原本他想借孫玉民的口惹惱老蔣,沒想到這家伙完全沒有上當,反而倒打了自己一耙,戴笠現在真有點偷雞不成蝕把米的感覺。
“有沒有這樣做,戴局長你心知肚明,劉文智跟隨我那么多年,對于他的為人我還是頗為了解的。”孫玉民心知今日這關不好過,索性豁了出去,他說道:“如果他來我這之前就已經抱有投共的想法,那么他何必還給我帶來足夠一個師全年開支的軍餉,新四軍那邊的窮誰人不知,他為何不把這筆錢帶過去呢?還有,如果他抱定了投奔新四軍的想法,那他為何又把擊落冢田攻座機的事情報到我這來,這個振奮國人斗志的功勞,如果是由延安宣布出來,那么所產生的作用和影響,還用我來闡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