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民,委座發話了,沒人敢陽奉陰違的,而且我也可以替何部長擔保,不會……”薛岳在一旁補充著,可他話還沒講完,就被孫玉民擺手制止。
“委座,這些我都不擔心,只是放心不下那幾個師旅長得知我生病的消息后,會做出過激的事情來,所以請您允許他們來長沙一次,讓他們見我一面,我親口向他們解釋。”孫玉民本來不打算這樣說的,可是他太了解自己的這些心腹弟兄了,如果不讓他們了解到事情的真相,他真怕別人會控制不住他們。所以,他冒著被老蔣誤解的風險,仍是當著面說出了這個請求,不過末了他又補充了一句:“委座,請您放心,我叫他們來,是讓他們安心帶好部隊,練出一支能打硬仗的精兵,再也別無他意。”
如果說孫玉民沒有這次差點救不過來的重病,老蔣絕對會產生疑慮,可現在,他對于孫玉民正是極度信任和欣賞的時候,當然不會為這個小小要求而疑心,更何況孫玉民這樣做是維穩,是在替十二軍消除隱憂,所以他滿口答應著:“當然可以,不過你不要太過操勞,一切以身體為重。”
老蔣從醫院出來就直接去了機場,同行的何應欽和戴笠早已在機場等候。
老蔣沒有食言,沒有強行將孫玉民強行帶去重慶,俞濟時也確如他所講,從頭至尾都沒來過十二軍一下,雖然名份上他是軍長;何應欽也真如薛岳所擔保的那樣,撥給十二軍的物資補給和人員分毫不少地下發,同時,經過此次事件,薛岳算是真正的拉攏了孫玉民,也自然不會“虧待”十二軍,雖然九戰區不富裕,可仍是擠出了一些東西給送過去;還有陳誠,得知孫玉民和何應欽當著老蔣的面唇刀舌劍,非但沒事,還得到了老蔣的極力信任,他非常的高興,命人送來了一些黃金,算是土木系的慰問。
這些事情,孫玉民只是聽了一下,沒有去操心,他的身體一天比一天更好,不到半個月的時間就完全恢復了。
薛岳替他準備了一棟宅子,離九戰區司令部不遠,這是他特意為了照顧孫玉民,從一個富商那要來的。薛岳現在算得上是“湖南王”,達官顯貴富商們誰不想巴結他,別說一棟宅子,就算是要一座莊園,也會有人雙手拱上。
…………
冬去春來,轉眼間就到了來年的四月,這一年已經是民國三十三年,公元一九四四年了。
嫩草含綠,樹木吐新,經歷了數月寒冬之后,整個世界被一片新綠裝扮的煥然一新,到處都是蓬勃的生機。
天氣日漸暖和,許多花兒都開始綻放,正是踏青的好時候。
在陳萊的提議下,孫玉民領著“一大家子”去往郊外踏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