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民,以你的智慧和對戰局的判斷,豫中戰事還有可挽回的余地嗎?你講出來,我以我的名義給委座去電……”
“薛長官,黃河防線被突破之時,就已經注定了此戰的結局,你還是別做這無謂的徒勞吧。”孫玉民這句話的聲音比剛剛的細言細語大了很多,算是他不想再糾結這個話題的表現吧,他和薛岳都是軍人,誰不明白,倚仗著黃河天險尚且阻擋不了日軍的步伐,八戰區的部隊還能如何呢,更何況他們攤上了一個“混帳”的司令長官。蔣鼎文是老蔣的“五虎將”之一,更是何應欽麾下“四大金剛”之一,和他的主子一樣,想的都是如何斂財升官、打壓旁系,至于打仗,二十年前他或許還行,現在只能說是一塌糊涂。
“唉!”薛岳深嘆了一口氣,然后沉默著不再說話,整個人都陷入到了失望的狀態中。
“薛長官,你不用自責,錯不在你。”孫玉民真的不太會勸人,這句話顯得是那么地蒼白無力。
薛岳沒有再說話,只是起身走到了自己的辦公桌前,重又拿起了那份先前放下的軍事地圖,默不作聲地看著。孫玉民同樣沒出聲,他把手上那三改薄薄的戰情通報翻來覆去地看著,他想從中找出日軍動向的蛛絲馬跡,更想從中看到自己最為關切的那支從關東軍抽調而來的日軍精銳第二十七師團,倒底現在在哪里。
兩個人都不說話,讓這間屋子格外的安靜,以至于前來送茶水的副官都渾身不自在,匆匆來又匆匆去。
“玉民,明日王陵基、楊森和王耀武會過來,還有歐震、李玉堂和各個軍的軍長也都會前來。”沉吟了半晌,薛岳總算是開口了,他對孫玉民說道:“是我通知他們來的,豫中戰事一開,九戰區也難免一戰,幸好自上次長沙會戰之后,咱們九戰區的部隊休養生息了不短時間,所以不管豫中那邊戰況如何,我都相信日寇在湖南必將會被咱們重創。”
孫玉民沒說話,只是擠出了一絲笑容,輕點了一下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