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看到他來,原本在聊著天的幾個都封著將星的將領們都起身和他打招呼,方先覺更是非常的熱情,不僅邀請他到身邊坐,甚至是在他過來邊上的時候,竟然行起了軍禮,要知道,現在的方先覺早已經不是預十師的師長,而是第十軍的軍長,和他已經平起平坐,而且人家現在手上握有兵權,而他只是個有名無實的中將參議,能得到方先覺好此般的敬重,讓孫玉民更是感慨,甚至是產生了一種沖動,想要把方先覺和第十軍的命運告訴他,可最后還是壓下了這個念頭,理智最終是戰勝了沖動。
陸陸續續有掛著閃亮將星的將領一一走進會議室,有的孫玉民是頭次見,有的經相互介紹,算是都認識了,這一屋子的將領都是前夜或今晨趕到長沙的,有58軍軍長魯道源、72軍軍長傅翼、26軍軍長丁治磐、37軍軍長羅奇、暫2軍軍長沈發藻、20軍軍長楊漢域、44軍軍長王澤浚、73軍軍長彭位仁、74軍軍長施中誠、79軍軍長王甲本、100軍軍長李天霞、第4軍軍長張德能、第99軍長梁漢明、第46軍軍黎行恕、第62軍軍長黃濤以及孫玉民身邊的第10軍軍長方先覺,雖然孫玉民是中將軍銜,但到現在為止,整個會議室中,唯一沒有軍長銜的就只有他和炮兵第三旅旅長王若卿。
孫玉民并沒有因為這方面的原因而感到有什么不自在,十二軍在九戰區的地位,不用炫耀,在場將領們誰人不知,十二軍名義上的軍長俞濟時沒來,明擺著孫玉民就是十二軍的代表。
在場的將領中,有一個人很尷尬,那就是暫2軍軍長沈發藻,當年在南京時,他就是少將銜的嫡系德械師87師師長,而孫玉民那時只不過小小的少校營長,現在兩人卻同是中將銜了,甚至是當年的那個小營長現在搖身一變成了委員長待從室高級武官,軍事委員會的中將參事了。
孫玉民記恨于沈發藻的外甥王金平是害死陳蕓的元兇,即使是已經親手結果了那個二世祖,他對沈發藻其人也沒什么好感,惡狠狠地瞪了他幾眼,恰恰好沈發藻也看向了他,這一下鬧得是面紅耳赤,連忙裝作和坐在身邊的羅奇說話,他們兩個還有26軍軍長羅治磐,都同屬二十七集團軍副總司令歐震麾下,所以坐在了一起。
人一多,會議室熱鬧了起來,比起孫玉民剛剛進來時要嘈雜許多,可盡管人多,會議桌內圈空著的七個位置,沒有人去坐,那是薛岳和幾個集團軍司令和副司令的位置,誰會傻傻地坐上去。
和方先覺閑聊了幾句近況以后,會議室門口走進來了兩個人,一個是歐震,一個是李玉堂,他們都算是孫玉民的熟人,特別是李玉堂,他能坐上二十七集團軍副總司令的位置,多半的功勞要記在孫玉民的身上,如若不是孫玉民的極力擔保,早在第二次長沙會戰時就被免職,哪會有他第三次長沙會戰中的出彩表現。
或許是孫玉民臉上的那道刀疤很容易惹人注目,又或許是其他不為孫玉民所知的原因,歐震和李玉堂倆人都沒有多掃視一眼,直接就在人群中看到了他,都朝他點頭示意,特別是李玉堂還朝他招了招手。
孫玉民以為是在叫他坐過去,搖了搖頭,指著身旁的方先覺,做了個口型,意思是和方先覺坐在一起就可以了。
沒料到,李玉堂見沒有叫動他,居然走了過來,對他說道:“薛長官讓你先去下他辦公室。”
“叫我去他辦公室?為什么?”孫玉民真的很納悶,如果有事找自己,為什么還要接自己的那個副官把自己領到會議室來,直接去他那不就好了?
“你去了就知道了。”李玉堂臉上帶著些許笑意。
孫玉民沒再作聲,和方先覺交換了個眼神后,就站了起來,從李玉堂身邊經過的時候,聽到了他非常小聲的提醒:“委座在和薛長官通電話,好像電話里點名要你去聽。”
李玉堂說話的聲音雖然很小,可不僅孫玉民聽清楚了,連邊上的李玉堂和黎行恕他們都聽見了,頓時間他們幾個人看孫玉民的眼神就不對了,全是滿滿的羨慕,他還沒走出會議室的門,整個會議室里所有將領的眼神全都聚集到了他身上,仿似是看珍稀動物似的。
孫玉民心中苦笑,這可不是什么好苗頭,他可不想成為所有人的靶子。
懷著復雜的心情,孫玉民來到了薛岳的辦公室門口,還未見到人。就已經聽到了薛岳的話語,他是在向老蔣陳述自己將要使用的戰術,和一些部隊的調遣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