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民的十二軍將擔任戰區的直屬戰備部隊,各部只需要守住自己的防區和防線,擊潰日軍的任務,就交給十二軍去做了。”
薛岳的這句話一出,滿堂嘩然,不僅把孫玉民給驚得不要不要的,更是讓底下的各個軍長議論不斷,有的人是巴不得所有和鬼子硬剛的活都交由十二軍去做,自己樂于去撿現成的功勞,也有人當場就黑臉了,就像七十四軍軍長施中誠,他接替王耀武軍長之職后,還沒打過什么出彩的仗,常德會戰時,還把五十八師差點鬧個全軍覆沒,現在正想在此戰中好好表現,漲漲七十四軍的聲勢,可沒想到被十二軍把直屬戰備給搶走了,要知道七十四軍可是國軍響當當的王牌,有他們參戰的戰事,這個直屬戰備的名頭就從未旁落過。
孫玉民從來沒想過薛岳居然會讓十二軍擔負這個責任,他可不愿意讓兄弟們去干這份吃虧流血還不討好的差使。他本來以為薛岳會把某一座城或某一地區的防御交給自己,可沒想到居然把原本屬于七十四軍的事情給了自己的部隊,這讓他一時間呆懵了,不知道如何是好,先前還在盤算著如果守城的話,兵力怎么安排,現在看來,完全可以不用考慮了,全軍都要成為薛岳手上的刀。
“玉民,九戰區此番作戰的成敗全都系于你十二軍身上,有問題嗎?”孫玉民還處于驚愕中的時候,薛岳當著滿屋子將領的面,直接詢問他。
“薛長官,恐怕玉民和十二軍是扶不起的阿斗,所以這么重要的任務還是交給施軍長的七十四軍來完成吧。”孫玉民頭腦還是空白狀態,不過他還是下意識地想把這個不愿接的差使給推出去。
“玉民,這可不像你的作風,施軍長的七十四軍有其他重要的任務,所以直屬戰備的任務只能由你十二軍來做。”薛岳沒有料到孫玉民會如此果斷地婉拒這個任務,看著他的眼神都有些疑惑,解釋了兩句后,稍性直接說道:“直屬戰備是委座親自點名要你來擔負的,沒有商量的余地。”
既然把話都說到了這個份上,孫玉民再傻也不會出聲反對,盡管心中有太多的不情愿,他還是答了聲:“是!”
“這才對嘛!你可是咱們國軍的‘戰神’,鬼子兵聽到你名字都打哆嗦的常勝將軍,怎么會不敢領受這份命令。”
薛岳臉上的笑意很燦爛,在這一刻,孫玉民甚至是產生了一種奇怪的想法,這個“老虎仔”司令長官倒底是在幫自己,還是在把自己往泥潭里推。
宣布完了最重要的事后,薛岳就把會議主持的事交給了吳逸志,他自己則坐下來旁聽了,而孫玉民愈發的不在狀態,壓根就不知道吳逸志在講什么。
和昨日一樣,孫玉民回到住處時,臉是鐵青的,左臉上那道刀疤顯得有些詭異。
小初九看到他回來,本來是高興的小跑著迎過來,可跑了一半又停了下來,小人兒可憐巴巴地立在那里,忍了一下后,還是哇哇哭了出來。
直到聽到女兒的哭聲,孫玉民才省悟,自己的反常,已經嚴重影響到了身邊的人。
他搖晃了一下腦袋,收拾了一下心情,然后笑著走向小家伙,邊走邊哄著:“哎呀,我的初九怎么哭了呀,是不是又讓姑姑罵了?我幫你罵姑姑好不好?不哭不哭。”
晚飯后,哄睡了女兒,孫玉民讓陳萊把傻熊和剛楞子叫來了,把自己要回十二軍帶部隊的事情告訴了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