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自然是最好不過,玉民拜謝薛長官了。”
“除了這個顧慮之外,還有什么沒?”薛岳再次詢問了一句,他問這個問題時,眼神有輕微地躲閃,似乎是藏有什么目地一樣。
孫玉民本來想讓薛岳幫著照顧一下女兒她們,可看到了這個輕微的異常后,他之念一動,不再準備把這話說出口,于是搖了搖頭。
“你去到前線后,陳姑娘她們怎么辦?”
薛岳說這話時的語氣有些偏弱,也有些吞吐,似乎是不愿說,可又不得不說。
他這話是什么意思?是真心想幫著照顧,還是有著其他不可告人的目的?孫玉民剎那間疑惑間,很快他就想明白了,肯定是有人讓薛岳留下自己的女兒和親人,用她們來控制自己,也就是所謂的人質。薛岳不是那種人,否則他也不會失態讓自己發現,肯定是某些他無法拒絕的人有這個意思,他才會把這話說出口。或許,薛岳的吞吐和失態是他故意做出來給自己看,讓自己明白他的苦衷,又或許是他在故意提醒自己,讓自己在出發前安頓好家人。
對于薛岳,孫玉民更愿相信,他的失態是后一種可能性。于是沖他微微一笑,說道:“我家人已經做好安排,多謝薛長官關心。”
“那就好!”薛岳長吁了一口氣,先前還稍許有些尷尬的神情,一下就消失了,看來他確實是在完成“某人”交給他的任務。
孫玉民雖然不清楚那個人是誰,但是一猜就能明白,畢竟能夠讓薛岳聽從指令的人,屈指可數。
“玉民,我來之前接到了眾多的求援電報,現在情勢最危急的是梁漢明99軍所在的防區,據我和吳參謀長的軍棋推演,攻擊99軍的日軍目標會是益陽和寧鄉。”不再說家人的事,讓薛岳的語氣又恢復至先前的鏗鏘,他說道:“所以,我決定由你部去迎敵,打響我國軍在湘北的反擊第一仗。”
“是,薛長官。”
“你打算什么時候出發?”
“你要求我什么時候出發?”薛岳問得直接,孫玉民反問也不含糊。
“你自己決定吧,我只要求你盡快就好。”薛岳嘆了口氣,之后的語氣更是好得驚人:“咱們現在太需要一場勝利了,不光是振奮國人之心,我們九戰區的部隊更需要一個捷報,來止住愈來愈弱的勇氣。”
送走薛岳以后,孫玉民再次把趙雷和錢進叫了過來,還把剛楞子也喊了來,要求他們竭盡全力把陳萊和小丫頭、初九送去霍山,送去劉文智那邊,如果說現在還有一個能讓她們甘愿前往的地方,除了楊樹鋪和扁擔石,孫玉民真的再也想不到其他的去處。
“如果陳姑娘她們不肯去呢?”趙雷問了一句,他已經在那兩大一小三個女人面前碰了釘子,這會兒真的有些為難。
“我不管你用什么辦法,綁也要把她們綁去!”對于她們三個,孫玉民真的沒有什么好辦法,只得把這個難題扔給趙雷。
“是,軍座,我一定要完成任務。”趙雷應承道。
“軍座,這任務由趙主任完成就好了,我還是留在您身邊,后勤補給看起來簡單,但是大戰的時候真的不能馬虎,我不放心把咱們軍的生存之本交給別人。”錢進雖然是共c黨員,可他卻是從老二營老二連時期就跟著孫玉民的,感情之深厚,不是一般人所能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