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說有什么樣的長官,就會有什么樣的兵,這句話很好地印證在了王有財身上,兩三年前,他還只是個混日子的浪蕩子,而現在卻成了能獨擋一面的團副。
孫玉民給王有財的烙印真的很深,很多行事的風格都像極了他,就像現在,只有區區一個營的兵力,他居然“囂張狂妄”地敢打墻高城深的益陽城。
也虧得是晚上,也虧得新三十四師的裝備遠遠地超出一般的國軍不少,這猛地一進攻,倒把城中的鬼子唬住了,除去朝著城外盲射之外,并不敢派出一兵一卒出城來。
雙方交火的槍炮聲,在寧靜的夜里,格外的傳得遠,黃偉一聽到這些響動,就立刻明白了,益陽城里的是鬼子。
“給戴副師長傳信,說益陽城已經陷落,我部已經和鬼子交火。”黃偉交代著團部的通信員,部隊正在行軍中,是不可會停下來打開電臺的,這種時刻,人馬合一的通訊員就起到了很大的作用。
派出了通訊兵以后,黃偉便催促著二團的其他三個營,加緊向益陽城下趕。
他知道,不管軍座最后是打算攻城,還是圍城,二團都必須得先拖住城里的鬼子。
新三十四師是孫玉民從霍山帶出來的部隊,戰斗力之強悍在整個十二軍是有名的,二團雖然比不上戴存祥親自兼任團長的七團,可若是面對相同規模的鬼子,決計不會落于下風,這就是王有財敢于以一個營的兵力,就膽敢發動攻擊,也是黃偉敢于在七團尚未跟進到位的情況下,把自己的二團都投上去的原因。
戴存祥的七團和二團的間隔距離一直保持著孫玉民這些年對部隊的要求,始終在十華里之內,所以通訊兵很快就找到了他。
其實用不著通訊兵的報告,他也聽到了益陽方向已經發生交戰,只不過尚未完全肯定就是二團和鬼子發生了交火。
小鬼子的動作怎么會那么快,開戰才幾天呀?益陽城都已經被他們攻下了!戴存祥覺得有點不可置信,雖然孫玉民有提醒過他,益陽或許已經落到日軍手里,但作為一個有著指揮天賦的軍官,他的自我判斷是日軍不可能有著如此快的動作。
“馬上架設電臺,把益陽失守的情況報告給軍座。”戴存祥留下了警衛連,協助和保護電臺,自己則領著七團的大部隊,加快了進軍的步伐。以他對孫玉民的了解,只要他知道了益陽已經失陷的消息,那么肯定是要強攻益陽的。
和戴存祥的預料一模一樣,孫玉民看到的發去的電文時,他幾乎沒有什么反應,只是輕描淡寫地說了三個字:“打下來!”
駐守益陽城的是王耀武二十四集團軍第七十三軍的七十七師,雖然他們軍的番號和七十四軍只差了個前后的順序,但戰斗力可就不是像番禺挨著一樣,兩者之間的差距真的比較大,日軍第四十師團只攻擊了不到一天的時間,他們就趁黑棄城而逃,雖然他們也確實是因為傷亡太大才潰退,但城也的確是在七十七師手上丟的。
七十七師是王耀武麾下的部隊,他們犯下的過失,按理說應該由他二十四集團軍去擦屁股,可是薛岳還是派出了孫玉民,他現在可是把十二軍看作成鬼子的克星,當成了能挽回頹勢的倚仗。
二團不惜血本的把彈藥和子彈傾泄在城墻上,雖然并不能對敵人造成太大的損傷,可是這份勁,讓鬼子守軍產生了強烈的震動,給他們的感覺就是,至少有中國軍隊一個師以上兵力在攻城。
自二十七日開戰以來,日軍四十師團真的沒碰到過像樣的阻擊,試想一下,墻高城深的益陽城都不能守住,何況那臨時構建的簡易工事和戰壕,怎么可能抵擋住他們的步伐。
日軍在中國戰場之所以有不敗之師這個稱號,就是憑借著他們領先中國軍隊太多的武器裝備和軍素素質。
現在他們碰上了孫玉民的十二軍,武器裝備的優勢換了個個,士兵的軍事素質也相差無幾,更何況還有著像戴存祥這樣的有豐富對日軍作戰經驗的指揮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