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偉紅腫著眼睛,一直呆站在王有財犧牲的城門口,爆炸的威力太大,他連尸身都沒能留下,整個人都化作了滋潤土地的“肥料”,一想到自己的兄弟連尸骨都沒能留下,黃偉就有說不出的傷心,還有五營,這一仗五營除去留下來,沒有跟著沖出來的一個連外,幾乎鬧了個全軍覆沒,這讓他更是不能冷靜下來。
“團座,副師長來了!”
一直陪著他站立的司號員小鬼提醒著黃偉。
“哦!”
黃偉先扭頭看了一眼被簇擁而來的戴存祥,然后揉了揉紅腫的眼睛,拭了拭臉上早已干涸的淚痕,才迎了上去。
“副師長……”
即使是已經強忍住了悲傷,看到自己的直接上司時,黃偉還是有些哽咽,已經止住的淚水又不由自主地流了下來。
“不許哭!你是一團之長,是兩千多人的當家,怎么可以當著士兵的面流淚?”
戴存祥的聲音不怒自威,和他整個人的氣質有著不謀而合的相似。
“副師長,有財,有財他沒了!”
戴存祥的話并沒能阻止得了黃偉的悲傷,反而是讓他找到了宣泄口,痛哭起來。
“有財是好樣的!我們全師官兵都不會忘記他,我相信軍座也不會忘記他。他是咱們十二軍的驕傲,我們全師都以他為榮!”
黃偉的真情透露,讓戴存祥也有些許激動。
“是,我們都以他為榮,他是我們的驕傲。”黃偉復述著戴存祥的話,可接著又哽咽道:“可是這又有什么用呢?他死了,他再也不能和兄弟們在一起了!”
“人存在這世界上的意義,并不是茍延殘喘的活著,只要做出的事能讓世人記著,那么即使是死去了,他也永遠活在大家的心里。有財就是這樣,不論什么時候提起他,大家都會記得,他是十二軍的英雄,是新三十四師的驕傲,是二團永遠的團副。”
戴存祥開導著黃偉,可他知道,這種開導起不到什么作用。
“副師長,我要替有財報仇。”黃偉突然間說出了這句話,他紅腫的眼睛里冒出了復仇的火焰,渾身上下都散發出殺氣。
“這是必須的,不僅是你和二團,咱們整個師都要替他報仇。”戴存祥說道:“軍座先前來電,讓我們追擊從益陽城里逃出的鬼子,本來我是打算讓七團跟進追擊,如果你要這個機會的話,那我就把這個任務交給你們二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