嘀嘀嗒嘀嘀,嘀嘀……
優揚的沖鋒號響起在戰場上時,所有參與進攻的二團將士們,如同是猛虎下山一般,朝著那近在咫尺的鬼子陣地猛沖過去,仿似那不停在敵人陣地上落下的己方炮彈不會對自己造成傷害一般,仿似鬼子那像雞叫一般的重機槍子彈打不死人一般,奮不顧身、前赴后繼這些詞語已經不足以形容這些把生死置之度外的中國軍人。
剎那間,這方圓不足兩里地的戰場上,炮聲、槍聲、喊殺聲,譜成了一首令人熱血澎湃的戰歌!
沖鋒路上,越是沖在最前面,受到的致命傷害就越大,鬼子步兵已經沒有時間去拉動槍栓,除去機槍兵外,所有的鬼子兵都在瘋狂的投擲手雷,這殺傷力巨大的四十八瓣手雷,給二團的兵們造成了極大的傷害和阻力。
二團的兵們一層層地倒下,又一層層地繼續往前沖著,不知道是哪一個戰士率先做出了直接撲倒在即將爆炸的手雷上的動作開始,越來越多的二團士兵直接用自己的身體,替更多的戰友們擋去了這致命的傷害。
慘烈的場景,深深地刺039激著每一個二團將士的心靈,戰友的英勇更是讓更多的戰士們余身往前沖著,自己犧牲了不要緊,只要能夠讓戰友們能踏著自己的尸體殺進鬼子陣地,那就已經足夠了。
兩道熱流從黃偉的臉頰淌過,他自己都不分清楚是汗水還是淚水,亦或是自己的血和戰士們的熱血,他加快了自己的步子,口中吶喊著:“殺!殺!殺!”
炮兵觀察手看到己方的步兵發起了猛烈沖擊時,先是愣了一下,可當響亮的軍號聲透過槍炮聲落入到他的耳中,當漫山遍野的喊殺聲鉆進他的耳蝸中時,他的熱血也沸騰起來,對著炮兵陣地打了一個旗語。
黃偉能夠明顯地感覺到己方的炮火更加地密集,先前的炮擊中間始終有著一分半分的停頓,可現在幾乎是沒有幾秒的間隙時間,連串的爆炸聲在鬼子陣地上炸響,瞬間,二團就能夠感覺到,正面的壓力少了很多很多。
這是個千載難逢的機會,雖然沖在最前面的二團戰士們幾乎已經進入到炮彈爆炸的殺傷半徑內,可還是沒有一人停下腳步。
黃偉喘著粗氣,眼睛死死地看著沖在最前面的戰士,那是一個偏瘦弱的兵,身形雖然消瘦,但身手卻是極為敏捷,好幾次看到他身邊的戰士被擊中,而他卻是幾個騰挪就躲了過去,黃偉不知道他叫什么,也不知道他是哪個連隊的兵,只是心中有個念頭,打完這一仗以后,把他送去刺刀小隊,讓剛楞子和陳家兄弟好好調教,絕對又是個兵王的胚子。
黃偉雖然在關心著前面的那個兵,但他最為擔憂的是己方的炮會不會在戰士們沖進鬼子陣地時戛然而止,他雖然有抱著鬼子一起死的想法,但并沒有真的去兌現這個想法的念頭。現在一波沖上鬼子陣地已經是毫無懸念的事情,對于攻堅戰來說,這已經是大的成功了,可不能沒被鬼子阻攔,反而是被自己的炮火傷害到。
正當黃偉處于極度擔憂時,二團的炮火開始延伸,這是個非常清楚的信號,說明著他們已經看到了自己人沖上了鬼子陣地。
太好了!黃偉恨不得當面給觀察手一個熊抱,他的觀察任務完成的是無可挑剔。
川島從望遠鏡中已經能夠看到沖進陣地的中國軍人,但奇怪的是,他并沒有一絲失敗的沮喪,臉上反而是帶著一絲詭異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