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現實就是這么殘酷,面對著青木成一部的攻擊,彭位仁算是拼定了全力,和日軍苦戰了四天四夜,把手上的部隊幾乎都折損進去,甚至是連配屬給他的五十八師都拼得差不多,寧鄉還是被攻破了,連同他本人在內,所有的部隊都無奈轉入到了巷戰中。
彭位仁表現出了與寧鄉共存亡的氣慨,當得知五十八師剩下不足三百人時,他沮喪得拿起手槍頂住了自己的太陽穴,如果不是身邊軍官士兵的苦苦哀求,他甚至想一死報國。
三百人說多不多,說少不少,普通國軍部隊一個營不到的人數,而他作為一個軍長,此時能指揮的就只有這三百來人,只要已經攻進城的鬼子趁熱打鐵,派出重兵來清剿,那他彭位仁恐怕就得是此次會戰中死的第一個國軍中將。
可幾乎就是差這最后一下子的時候,鬼子像是突然間對這點殘兵失去了興趣一樣,任憑他們死守寧鄉城中的這一小片地方。
短時間彭位仁還覺得沒什么奇怪,可連著兩三個鐘頭鬼子居然都沒有派出一兵一卒,對這個區域發起攻擊,這就讓他百思不得其解。正當他胡亂猜測時,城外忽然間響起激烈的交戰聲,不久之后,槍聲漸漸地往寧鄉城這邊移動,一段時間之后,寧鄉城居然遭到了炮擊。
炮聲一在城中炸響的時候,彭位仁激動的連眼淚都流了出來,對著身邊誓死跟隨的警衛人員說道:“謝天謝地,援軍終于來了!王軍長果真是言而有信之人!”
“長官,你怎么知道是援軍來了呀?”
“寧鄉城只剩下了我們這些人,守城的現在是日軍,和日軍交戰,還打得這么激烈的,除去友軍外,還能是誰。”彭位仁絕處逢生,他特別的興奮,居然對著不怎么懂行軍打仗的警衛士兵解釋起來:“我們周邊只有著王軍長的七十九軍,能如此之快攻擊日軍的,能有如此強大炮火的,除了王軍長的七十九軍外,還能有誰!”
話一出口,彭位仁又馬上覺得有哪里不對勁,以他對七十九的了解,他們是不可能有如此強大的炮火,而且王甲本其人雖然善戰,可也是個萬般謹慎小心的人,想讓他傾全力來救援,恐怕也是件不可能的事情。
可不是七十九軍,又能是哪支部隊呢?難道是施軍長的七十四軍?這更不可能,他們此刻正在湘渝邊境上,若想趕到這兒,除非能插上翅膀。
既不是七十九軍,又不是七十四軍,那會是哪支部隊呢?難道是孫玉民的十二軍?
彭位仁忽然間為之一凜,他可是從戰報上得知,孫玉民部的新三十四師在益陽受到了重創,還殉國了一員重要將領,而這一切都是因為自己的七十七師棄城而去。
他會不計前嫌來救援嗎?其實彭位仁的心里是有著答案的,只是不愿意承認而已。
戴存祥和李天喜各引領著一團兵力,在董文彬部的支援下,很快就將還未在寧鄉站穩的鬼子給趕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