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守了,命令58旅、59旅部隊把所部陣地移交60旅,先行往衡山、衡陽方向撤退。”
“不守了?”整個作戰室的所有人都被這句話驚到了,他們幾乎不敢相信,這句話會從師座的嘴里說出來。
二十師從孫玉民接手起,從來沒有臨陣脫逃過,哪怕是蘭封戰場上,二十師建制都打沒了,也都沒有畏怯過。可現在,張小虎居然下達了這個命令,所有人都感到了詫異。
二十師有著孫玉民深深地烙印,雖然這幾年實際上都是張小虎在掌控中,官兵也都大多是補充進來的,老兵不算多,可二十師的人骨子里都帶著一股傲氣,不管是老人還是新人,在這個集體里面都有著一股別的部隊沒有的血性和狼性。
二十師是孫玉民的起家部隊,也就是他的本,不管孫玉民有沒有這個念頭,可這并不會妨礙二十師的人有著一種發自內心的自豪:我們是戰神的嫡系。
這種自孫玉民身上傳承下來的性格,這種寧戰死不后退的秉性,使得作戰室里的人在經過最初的驚愕后,立刻躁動起來,一個手上拿著三角板正在軍事地圖上標繪的中校參謀,把手上的工具往桌子上一丟,走到張小虎面前,說道:“師長,我不撤,我要和60旅一起死守長沙!”
他的舉動一下就點爆了整個作戰室,幾乎所有的參謀、干事都站到了這個中校參謀的身后表態。
“我也要留下來守長沙!”
“我也是!”
“就算把我槍斃了,我都不會當逃兵!”
“算我一個!”
…………
張小虎在下達撤退命令的時候,就估料到會發生這種不可控的場面,可是他沒辦法,他必須做出這份決斷,因為他要對二十師兩萬余眾負責,要對十二軍和老大負責。
他也是個熱血軍人,從老二連老二營開始,他從來就不曾畏懼,哪怕是現在領章上已經有了閃亮的金星,他也自認為是個敢于戰死沙場的漢子。下達命令很簡單,可擔負的逃兵的名聲很沉重,更別說還要面對無窮的誤解。
張小虎此刻的心情既欣慰又惱怒,欣慰的是自己手下的這些將士們,都不是貪圖安樂,膽小怕死的無能之輩,他們都是錚錚鐵骨的熱血男兒;惱怒的是,他們不會深入細想,不理解自己的苦心,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這么簡單淺顯的道理都不明白!
“我不同意!”他沒有因為這個中校參謀的帶頭起哄而生氣,反而用著一種欣賞的眼神看著他,語氣也是十分地平和。
“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