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先覺原本打算留著這座橋,以備不時之需,可現在聽張小虎的語氣,的似乎是懷疑自己堅守衡陽城的決心,當即沖著第三師師長周慶祥說道:“馬上給我炸了這座橋,第十軍誓與衡陽共存亡,草橋已經用不上了。”
炸橋、削壁、聚集兵力、攏集物資、撤退百姓,方先覺和張小虎他們已經做了能做的一切,剩下的就是死守和等待著老蔣和薛岳的外圍合擊的兵力了。
在沙盤上再次軍棋推演了一番后,結果非常令人不滿意,讓在場的這些軍事主官眉頭都籠罩了一片烏云,幾乎每個人的眉頭都皺了起來。
“咱們現在雖然有著數萬兵力,可是相對于這么大一座城,兵力還是有些捉襟見肘,現在幾乎把所有的作戰部隊都投入到了前沿陣地,沒有留下任何兵力做預備隊,這可不是個好現象。”接替方先覺出任預十師師長的葛先才講出了眾人的擔憂所在,然后把目光投向了也同樣皺著眉頭的張小虎身上。
其實在來之前,他就已經大致清楚方先覺請他來的目地,第十軍擔負著大部分衡陽城的防衛,兵力肯定是不夠的,而自己的部隊除去防衛停兵山、高嶺、江西會館一帶主陣地外,就只還有一個張家山的陣地,九個團肯定是不可能全都放上去的,所以他斷定,方先覺是想讓二十師留出部隊來,充當整個守城部隊的預備隊。
按道理來講,方先覺是目前衡陽城防的最高長官,讓二十師分出部隊來充當守軍的預備隊是天真地義的事情,可這里面涉及到了一個問題,那就是充當預備隊的這部分二十師的部隊,將會直接由方先覺來指揮,而他不想讓張小虎產生一種自己想把這些部隊據為己有的想法,讓孫玉民覺得自己有心凌駕與他之上,所以才會非常的為難,這才在戰前讓張小虎跑了這一趟。
“我可以抽出一個旅三個團的部隊來擔負預備隊的任務。”與其讓人家這么為難的開口,倒不如自己爽快一點,主動提出來。
“真的嗎?”方先覺格外的欣喜,他剛剛還在為難著怎么開口,不得已和葛先才唱了出雙簧,沒想到張小虎居然自己提了出來。
“當然,我們十二軍的人從來說一不二,一口吐沫一顆釘。”
“那預備隊的指揮……”方先覺故意吞吞吐吐地說話,而且還故意不把話說完。
“當然是方軍長你了?”張小虎怎么會不知道他的心思,他不止一次聽孫玉民夸獎過方先覺,所以在他的心目中,已經先入為主地把方先覺劃為了好人和值得信賴的這一類人當中。孫玉民在張小虎心目中那是神圣般的存在,能得到他的欣賞,這個人肯定會差不到哪去,這也是他敢于這樣說和這樣做的最主要原因。“不過,方軍長,我有言在先,分出一個旅的部隊充當預備隊只是我私人的意思,如果到時候我們孫軍長到了后,他要收回兵力,你這邊可不得加以阻攔。”
“這是當然!”
方先覺壓根就沒存什么壞心眼,只要孫玉民到來,別說是還回這個旅的指揮權,就算是讓他把整個第十軍的部隊交由其來指揮,他都不會推脫半句。
入夜后,整個衡陽城都處于一片寂靜之中,夏夜的天空上懸掛著一輪殘月,還布滿了無數的繁星。已近七月,處于內陸城市的雁城份外的燥熱,大戰前的緊張氣氛,使得空氣中的熱氣似乎都要灼人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