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陸曼從來沒有這樣去想過問題,她總是覺得孫玉民就應該這樣做,必須得這樣做,而從沒想過,他為什么不這樣做。
“你看吧,連你自己都罵不下去了吧!”阮云西又恢復了他的微笑:“可能你不知道,孫將軍雖然身在國軍,但是他卻為我黨我軍做出不小貢獻。”
陸曼沒吭聲,她想聽,但仍怕阮云西誤會。
“皖南事變后,黨中央決定重組新四軍,正在為武器裝備犯愁時,孫將軍冒著極大風險,送來了一個整編團的裝備。”
“他給游擊隊和八路軍也送過一些武器,不過數目不是很多。”陸曼插了句嘴,這事孫玉民沒告訴她,是l部長說了之后,她才知曉的。
“孫將軍一向對我黨我軍都抱著友善的態度,這你應該清楚。”
“我是很清楚,可光這個友善的態度又能有什么用呢,我和陳蕓姑娘最終還是沒有完成組織上交給我們的任務。”
直到現在,陸曼還是為孫玉民接受國軍編制耿耿于懷,她認為那時是最好的加入到黨和組織懷抱的時候,可是這個機會被孫玉民拒絕了。
“不,你們成功了!”
阮云西的話猶同是一記響雷在陸曼的頭頂炸響,她一時沒反應過來,瞪著大眼睛疑惑地問道:“你說什么成功了?”
“陸曼同志,我現在代表黨和組織,代表l部長正式地告訴你,你和陳蕓同志的任務取得了圓滿的成功!”
“你說什么?我們成功了?”陸曼有些不可置信。
“是的!孫將軍早在接手十二軍時,就已經被黨和組織接納,只是因為諸多的因素,這件事情還處在絕密之中!”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陸曼一連說了三個不可能,她不敢相信從阮云西嘴里說出的這個事實。“他是那么看重權力地位的一個人,不可能……”
陸曼已經泣不成聲,她其實已經肯定阮云西說的是真的,只是想找個借口來掩飾心里的五味雜陳。
“唐春紅你應該認識吧?還有錢進,他也是孫將軍身邊的老人吧?”阮云西沒有去安慰陸曼,他能理解聽到這個消息以后,陸曼會是一種什么滋味,她應該哭,她應該發脾氣,她甚至可以不顧一切,可以拋卻自己,再度回到孫玉民的身邊。
“嗯!”
阮云西嚴肅的樣子,讓陸曼像個犯了錯的小孩子一樣,老老實實地點頭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