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玉民收到重慶來電,說陸曼、陳萊和小初九已經安全到達的消息時,他正在和幾個師旅長商議攻進衡陽城同方先覺、張小虎他們所部會合的戰術。
他很感慨,陸曼對初九那絕對是真愛,只是不知道自己在她的心底還有沒有位置。
他沒有閑暇去深思這些東西,唯有一點,那就是初九現在在陸曼的身邊,再不用自己去操心和擔心了,他可以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到這場血戰上。
孫玉民對于眼前這場戰爭的記憶,全都是來源于前世看過的一篇關于衡陽保衛戰的文章,他之后才了解到這場被譽為中國抗戰史上“光榮之戰”的戰爭,倒底是個什么樣的情況,也就是因為清楚這其中許多戰場外的因素,他才會如此的謹慎小心。
衡陽地處湖南的最南端,自39年底,日軍發動三次長沙會戰,都未能得逞攻占長沙的意圖,所以這些年以來,日軍鐵蹄并未踏進衡陽境內。未經戰亂的衡陽,也因為這難能可貴的安穩,成為了整個湘南地區的經濟文化中心,連美國援華空軍也在衡陽建立了基地。在全國大多數城市都還在侵略者的鐵蹄下茍延殘喘時,衡陽卻逐步建設成為一個初具規模的現代城市:路況良好,車輛川流不息,飯店、西餐廳、咖啡館、旅館、舞廳等鱗次櫛比,洋人和美國大兵在衡陽隨處可見。
在長沙即將有失陷的跡象時,老蔣就已經命令薛岳布署衡陽城的防御。老蔣如此重視,薛岳也不敢不小心,他一方面嚴令第十軍死守衡陽,另一方面也在調集各路部隊,隨時準備增援衡陽城。
可是,國軍內部的勾心斗角和內耗,在這一仗又表現得淋漓盡致,各路軍隊面和心不合,敷衍行事和拖延出發的事情層出不窮。像62軍軍長黃濤和一向高傲的79軍軍長王甲本他們,就認為此仗若是打勝了,功勞全是方先覺的,而自己將損兵折將,撈不著半個好。所以盡管在衡陽周邊的國軍兵力達7個軍近二十余之眾,但先先覺死守衡陽47日之久,沒有哪怕是一個連的援軍到達。王甲本的79軍都已經攻進了汽車西站,只要稍加一把力,就能進入衡陽城區,可是最終王甲本還是下令撤退,因為他接到了情把,日軍又調集了兩個師團參與攻擊衡陽,他當時就產生了畏懼心理,生怕自己的部隊會在衡陽全軍覆沒,最終在和衡陽守軍不足兩公里處的地方選擇了撤退。
其實也不能怪王甲本和黃濤他們有這種想法,第十軍在第三次長沙會戰中戰果卓著,軍長李玉堂升任二十七集團軍副總司令,方先覺從預十師師長位置上升任軍長;43年常德會戰中,方先覺又率部力挫日寇,給侵略者一次沉重的打擊,所以一時間風光無限,光芒蓋過了國軍所有的部隊。
但凡事都會有兩面性,在常德會戰中,第十軍傷亡慘重,可軍政部在坐擁十數萬新訓兵源的情況下,并未對他們進行補充,反而在某些人的嫉妒和陰謀下,不得已進行了整編。
這也導致戰前,方先覺的第十軍其實是以不滿員的狀態在作戰,總數只有17000余人,前世也就是這不足兩萬人,卻打出了國軍在抗戰史上的最為光榮的一仗。
孫玉民記得很多對于衡陽保衛戰的評論,記憶最深的是救國日報發表的社論:抗戰八年,戰死疆場之英雄烈士,至少數十萬人;而保衛國土,致死不屈者,亦不在少數;但其對國家貢獻之大,于全局勝敗有決定作用者,當為衡陽守軍。
既然方先覺以一個第十軍區區兩萬人都能獲得后世如此高的評價,那么現在有了自己的十二軍,多了整整四萬生力軍,難道就不能改變整個衡陽保衛戰的結局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