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軍出動的轟炸機不多,只有區區五架,一架去了吳林生防守的被日軍標注為x高地的33號高地,兩架在轟炸著市區里電臺信號密集的區域,而剩下的兩架轟炸機,則來到了停兵山一線中國守軍陣地的上空。
堤三樹男一直想和孫玉民以及他所轄的部隊交手,沒有接到任命之前,他就對孫玉民部所參與過的戰斗,進行過深入研究。他發現,除去蘭封一戰是用自己的有生力量硬拼土肥原師團外,其他的戰斗,攻有攻的章法,守有守的步驟。聽聞守衛停兵山這一線陣地的是孫玉民所轄的部隊后,他頓時喜出望外,因為他知道機會來了。
以前對孫玉民的研究的心思沒有白廢,因為他有著如何對付的辦法。從以往的戰例來看,每每孫玉民的部隊防御炮擊和飛機轟炸的時候,都會把有生力量從陣地撤下,只留除少數的警戒和觀察哨,所以實際上炮擊和轟炸對于他所部的傷害其實不算大。
綜合諸多戰例,堤三樹男深知,孫玉民之所以敢這樣做,就是吃定了帝國陸軍步炮協同戰術的不成熟,不敢在炮擊的同時,發動步兵沖鋒。
既然現在面前的中國守軍是孫玉民所部,那必定會再次釆用相同的戰術,堤三樹男幾乎可以肯定。現在,就看自己敢不敢在己方空軍和山炮聯隊一起助攻的情況下,發動步兵沖鋒了。堤三樹南不是個莽夫,他能靜心研究以往的戰例和別人的戰術,就足以說明,他是一個沉著冷靜的指揮官。擺在他面前的決擇已經很清晰,要么趁著有著空中和地面重火力掩護下,發動猛攻,一舉拿下中國守軍的陣地;要么打消耗戰,以自己強大的后勤支援,來拖垮守軍。
前者自然是最為合適的戰術,但是其中也需要冒著很大的風險,因為航彈和炮彈可不認人的,一發航彈偏離方向,一顆炮彈稍有偏差,都會造成大量的己方士兵損失,如果說自己掌控68師團已經很長時間,那么犧牲一部分士兵,來換取面前這道陣地,那誰都不敢說二話。可是現在,他執掌68師團才短短幾天,如果用這種損人損己的戰術來換取攻擊的成功,必定會使底下的軍官士兵對他敬而遠之,或者是用眾叛親離來形容都不為過,一旦失去基層的支持,那就算他依然能夠坐穩68師團師團長的位置,恐怕整個師團的戰斗力永遠都無法恢復至戰前的水準。
但是如果不在這個時候派兵上去,恐怕一段時間里,都不會有這樣的機會了,為了這場戰斗的勝利,就算讓部下產生誤會,也是值得的,大不了以后多給予57旅團一些扶持。堤三樹男一咬牙,還是對著部隊下達了突擊的命令。
…………
盡管已經感受到了弟兄們的期盼眼光,吳林生還是強忍住了開槍的沖動,他還是想等鬼子再近一些,哪怕是這樣做會冒被鬼子沖上來的危險。
他其實沒有選擇,417團損失已然近半,也就是說現在417團的戰斗力打了對折以上,以一支才剛剛遭受重創的殘軍,去對付至少眼前數不清的鬼子,除去冒著風險放到近前打外,還能有什么其他的好辦法嗎?
吳林生的容忍不發,讓一直端著望遠鏡注視著這邊的和爾基隆也大感意外,他甚至開始懷疑自己的推測,那片被翠綠掩蓋的山坡上或許真的只有幾個死里逃生的中國士兵在打黑槍,那道刺刀反光可能是那打黑槍的中國士兵逃離時不小心暴露的。
炮擊炮和擲彈筒已經停止轟擊,這是他的命令,因為己方的士兵馬上就要剛剛被轟炸的區域,他可不想讓自己的炮轟自己的人。
和爾基隆不想讓自己的炮傷到自己的兵,而吳林生不想讓進攻的鬼子在自己的火力之下,有哪怕是一個漏網之魚。兩種理念碰境到一起,就注定了他們二人要成為生死冤家。
終于在鬼子近得不能再近的情況下,吳林生扣響了手中的那支從戰士那拿來的中正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