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座,林生絕不是那個將軍的兒子,就算是離開了新三十四師,他也是鐵骨錚錚的漢子。”
參謀干事們沒人吭聲,外圈突然有一個人開腔了。
“存祥,你什么時候來的?”聽到這個聲音,孫玉民本已經開始冷峻的面孔忽地又展露出絲許笑容。
“軍座,我什么時候來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們要替林生報仇,替二十師炮團報仇,替黃偉和有才報仇。”
戴存祥聲音傳來的同時,他前方本來圍成一個圈子的參謀干事,自覺地給他讓了條路。
“你是有什么好的策略嗎?說來聽聽?”孫玉民對于手下的這個頭號戰將向來都是很為寵信,即使是在軍指揮部里,他都在刻意維護著戴存祥的尊嚴和聲威。
“軍座!”戴存祥和著董文彬兩人從被讓出的那條路里,走到了孫玉民的身前,首先是立正敬禮,然后再一起恭敬地叫了聲。
“文彬也來了,你們倆是一起來的呢?還是碰巧湊到了一起?”孫玉民的眉頭輕皺了起來,如果是戴存祥一個人過來,他不會有任何擔心,因為他知道,肯定是也收到了吳林生犧牲的消息。雖然說吳林生是417團團長,是隸屬于139師,但是自濟寧時,他就一直是孫玉民心腹圈子的人,和戴存祥他們這些家伙關系非常不錯,后來籌建新34師時,他又成了骨干團副,算得上是新34師的元老,他犧牲了,戴存祥來鬧鬧,那是情理之中。可現在,董文彬這貨跟著一起過來,事情就不是這么簡單了,他們倆個肯定是串通好來“逼宮”的。
“軍座,我們是不是一起來的也不重要,重要的是您剛才故事所影射的道理,我極為不同意。”戴存祥難得的和孫玉民唱起了反調。
“我倒想聽聽存祥你的見解。”孫玉民并不驚訝戴存祥會如是講話。
“您的這個故事不就是想說,失去了十二軍的光環后,大家就會像那個將軍的兒子一樣,丟掉原本的自信,最終遭受到失敗。”戴存祥說話不會文縐縐,但是意思卻極為明白,眾人不住地點頭,表示認同的話。
“林生不是個沒有自信的人,他的戰死肯定是已經再無路可退,所以我請軍座收回剛才的故事,并立即出兵,攻擊日軍第116師團,一解衡陽之圍,二替林生報仇!”沒等孫玉民回應,戴存祥又說出了一堆話。
“錯!”孫玉民手指向戴存祥,這是在示意他別插嘴的意思。“我講這個故事,是想告訴大家,也包括你和文彬,人的意志是決定一切的關鍵,哪怕是身邊有再多的光環,但是最終能帶著我們走上勝利的,還是你我的意志。林生是我們的好兄弟,雖然我不清楚他是那里究竟發生了什么,但是我有充足的理由相信,要讓林生全軍覆沒,那么鬼子也肯定付出了慘重的代價!”
孫玉民的一席話說完之后,所有的人都低下了頭,包括董文彬在內,他雖然到現在都沒出聲,抱著的卻是和戴存祥一樣的想法。
“軍座,是我誤會你了!”戴存祥又出聲了,他先和孫玉民道了個歉,接著又說道:“您講了一個故事,那我也獻個丑,跟著講一個故事,可以嗎?”
戴存祥跟著孫玉民已經好幾年,性子早就被他摸的一清二楚,乍一開口,孫玉民其實就已經把他的目的猜得八九不離十,可見他一本正經的樣子,有心想成全他,便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