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至今日,可笑的是,整個九戰區近三十萬部隊,除去26軍丁治磐和58軍魯道源部和日軍進行了血戰,二十四集團軍王耀武所部在往衡陽趕之外,只有兩支六月中旬才劃歸九戰區指揮的部隊,是真正的想解衡陽之圍,而且這還是因為指揮他們的是上一任第十軍軍長李玉堂。
孫玉民為什么要從西線發起對日軍的攻擊,一方面是因為自己就在這個方向,另一方面是因為防守這個方向的是手下敗將青木成一,但更多的原因卻是因為這邊有46軍和62軍在消耗敵人的有生能力,從敵人的薄弱之處開刀,當然會事半功倍。
衡陽城的久攻不下,驚動了日本天皇和日軍大本營,在中國派遣軍司令官畑俊六的嚴厲斥責下,十一軍司令官橫山勇又調派了毛利末廣58師團、赤鹿理第13師團和野皊一郎第37師團三個主力師團,增援攻擊衡陽城的第40、68、116師團,再加上在東線警戒的山本三男第三師團,和一直沒有動靜但是卻就在衡陽周邊的關東軍竹下義晴第27師團,小小的衡陽周邊竟然云集了日軍的八個師團,這在抗戰史上是絕無僅有的事情,當年南京保衛戰時,日軍都未曾投入過如此多的兵力,可見日軍大本營和中國派遣軍司令官畑俊六對于衡陽城的志在必得。
上峰的壓力和前方戰事的不斷受挫,使得坐鎮長沙的十一軍司令官橫山勇坐立不安,他當了一輩子的兵,打了一輩子的仗,從來還沒有碰到過像衡陽守軍如此頑強的部隊。他知道如果在在短期之內拿下衡陽城,就算自己圍點打援的計劃完成的再完美,擊潰中國軍隊的兵力再多,恐怕也難以得到畑俊六和大本營的滿意。
焦頭爛額之際,特工課給他送來了好消息,他們截取并破獲了中國軍隊九戰區司令部發布的作戰命令。
“十二軍!孫玉民!我終于找到了的蹤跡了!”橫山勇雙眼放出精光,指著電文稿上的短短一句“命令十二軍孫玉民部從衡陽城東面發動對敵68師團的攻擊”惡狠狠地說道。
“司令官閣下,破獲的中國軍電文上雖然有這道命令,但是直到現在,我們都還不知道孫玉民的部隊藏在哪里!”說話的是十一軍參謀長木下勇,他可是十一軍的“四朝老臣”,對于這個屢次重創十一軍所屬部隊的老對手,他有著很深的畏懼和警惕。
“既然薛岳要他從東面發起進攻,那么就說明他的部隊隱匿在這一帶的山區!”橫山勇走到了巨副軍事地圖上,指著一個名為“天光山”的地方,這里是山區,峰巒疊起,山高林密,是衡山山脈的余支,離衡陽城只有幾十公里的距離,最重要的是,它恰恰好就在第68師團的側后方,如果孫玉民的部隊真的隱藏在這片山區,那么將對設在泉溪的68師團指揮部產生巨大的威脅。
“司令官閣下,當時孫玉民部在湘鄉攻擊完青木成一第40師團后,就往長沙進發,可能在途中收到了長沙已被我軍占據的消息,折而南下,自此以后我們就失去了他所部十二軍的消息。前番日子,有大股中國軍隊從衡陽城何家塘、望家坳一線突入城中,綜合各方情報,進城的就是孫玉民部139師。所以卑職懷疑,孫玉民所部并不在司令官閣下所說的天光山山區,而是在這里。”木下勇也走到了巨副軍事地圖前,指向了衡山方向的岣嶁峰山區。
木下勇在十一軍任職多年,和九戰區的部隊,特別是孫玉民部交鋒過數次,他的意見橫山勇自然會納于考慮的范圍。
“木下君,如若真如你所說,孫玉民部在岣嶁峰山區,那么他要去攻擊堤三中將的68師團,就必須要穿越巖永中將116師團的警戒線,孫玉民部如此龐大的一支軍隊,想要悄悄地從116師團的警戒陣地穿過去攻擊68師團,不被發現,我不相信他們有這種能力。”橫山勇思考了一下,否定了他的意見。
“司令官閣下,你必須要相信孫玉民有這種能力,否則他那么大的一支部隊,怎么會在南下的途中,突然失去了蹤跡,我們至今都未能尋找到。”木下勇的話說得比較委婉,這也正是他的過人之處,若非如此,在換了四任司令官的情況下,他怎能穩坐參謀長這個位置上不動如山。
木下勇的這番話又讓橫山勇陷入了沉思之中,他之所以把最為精銳的從關東軍中抽調而來的二十七師團隱匿,就是豈憚著這支曾數度重創數個數團的國軍王牌,留著竹下義晴專門對付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