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李天喜能夠分辨出彈著點不會到自己這邊來,他還是指揮著后續部隊,退回了剛剛藏身的地方。
爆炸,爆炸,還是爆炸!
鬼子的這波擲彈筒拋射的榴彈,數量真是不少,不僅覆蓋住了鬼子原本的警戒陣地,還將那幾顆大樹也籠蓋進去了。
這里不只一個鬼子中隊,如此多的擲彈筒,顯然不是一個鬼子中隊所能擁有的,就算是一個鬼子大隊,也未必能擁有如此多的擲彈筒。難道這附近是鬼子主力的集結地?不可能呀,這段時間可是有著持續不斷的偵察,如果說是鬼子的集結地,又或者說是鬼子指揮部所在的位置,應當早就發現了,若說沒被偵察到,鬼子也不可能在這里只放這么一點警戒部隊呀!
難道說,鬼子一早就在這設下了陷阱,只等著自己來跳,又或者說軍座的攻擊命令和計劃被泄露了,鬼子在這道警戒陣地后面又重新布置了重兵。
不管是哪個假設,李天喜知道,眼前的仗難打了,恐怕自己的一團要出師不利。
“通訊兵,馬上回去向副師長報告,說我部攻擊鬼子警戒陣地的時候,遭受到鬼子主力的攻擊,具體兵力暫時不祥。”李天喜只稍作思考,便對一直跟在身邊的通訊兵下達了命令。
“團長,一連完全被炮火覆蓋住了,怎么辦?”一營長焦急地詢問。
李天喜沒有回答他的話,只是死死地盯著前方,雖然發射榴彈的方向,看不到半個鬼子兵的影子,他還是想從中找出,那邊倒底有著多少的日軍部隊。
一連沒有被這波突如而至的榴彈給打懵,雖然不時有戰士被榴彈碎片擊中,但是那道原本是鬼子兵警戒陣地的戰壕,給予了他們生存和堅持的希望。先是空地上的戰士們匍匐著往戰壕爬,緊跟著樟樹底下的戰士們也跟著往戰壕方向爬,在生命和炎熱滾燙中間,沒有誰不會選擇生命。
榴彈轟擊持續了好幾分鐘,短暫的停歇后,不遠處的幾道山坡下,忽然間挑出了幾面膏藥旗,緊跟著眾多戴著鋼盔的鬼子兵,端著三八大蓋沖了出來,明晃晃的刺刀,反射著烈日的光芒,有著一種讓人膽寒的震撼。
至少有兩個中隊,李天喜只是目測,就能大致判斷出這些鬼子兵的數量。
剛剛的那通轟擊,一連雖沒有遭受到毀滅性的打擊,可是損失也是不少,除去傷兵外,估計現在連先前一半的兵力都沒有,此刻他們正在把原本留在戰壕上的鬼子重火力調轉方向,而若想依靠他們抵擋住兩個中隊鬼子的攻擊,恐怕是很難很難。
“一營上!”李天喜當然不會眼睜睜地看著一連以半數殘兵,去單獨對抗鬼子,對著身邊的一營長厲聲喝道:“不管前面有多少鬼子,給我吃掉他們!”
“我們……一營?”一營長有些吃驚,一連已然損失近半,就算把二連三連全帶上去,和這么多的鬼子交戰,還要吃光他們,這真的有些離譜了,自己絕對不會有這和不切實際的想法,可是團長居然會下一道這樣的命令,這讓他百思不得其解,所以回話都是那么地不自信。
“沒錯,就是你的一營!”李天喜斬釘截鐵地道:“咱們的坦克來了,你還覺得不可能嗎?”
聽到了李天喜的話,一營長才發現,身后不遠處揚起了大片黃塵,坦克車的引擎聲也隱隱可以聽見。
董文彬的裝甲部隊在沒有組建步兵團的時候,是一直和著新三十四的各個團演練步兵坦克攜同作戰。一營也曾經和坦克一起作戰過,相當清楚坦克對于鬼子來說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