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李凌齊這個角度,他剛好見到趙夢琪在進入胡同之前腳步微頓、輕輕的咽了口唾沫然后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領角!
道街胡同的另一端出口從李凌齊隨身的導航上顯示是連接著第七大道的末端,也就是在第七大道的二十號和二十一號中間。
因為這一路上跟隨著對方東跑西顛,時間已經臨近了傍晚,
此刻黃昏的余光下,道街胡同那幽深狹窄又直來直往的通道,讓人根本無處躲藏,
所以李凌齊也不敢貿然深入其中進行跟蹤。
略作思量,李凌齊決定繞道乘坐專車、先行前往道街胡同在第七大道的出口處,等待對方出來再繼續進行尾隨。
只是,當李凌齊趕到第七大道依靠著二十一號咖啡館門前的燈柱等待了一刻鐘也沒有見到趙夢琪的蹤影的時候,他有些察覺到事情的不對了。
短短的幾分鐘時間里,趙夢琪當然不可能比他先到第七大道,此時又還沒到晚高峰的堵車時間。
可是他卻等了整整一刻鐘的時間也沒有見到對方從胡同口出來,
這只能說明,她根本沒有打算來第七大道!
此時顧不上會不會被趙夢琪發現而打草驚蛇,自覺對方可能是已經察覺了自己跟蹤而故意躲避的李凌齊,趕忙沖進了道街胡同。
因為太陽還沒有完全落山,此刻的胡同中還算有著微弱的光照。
趁著這些日光存在,尚且可以看清周遭情況的時候,李凌齊一路跑到了胡同入口處的公寓旁。
可惜,一路上他除了碰到幾位抄近路前往第七大道的行人,并沒有發現什么異常,自然也沒有碰到在胡同中消失的趙夢琪。
有些沮喪的李凌齊不甘心的原路沿著胡同慢慢返回第七大道,
這時候,太陽已經近乎完全西垂,連最后一絲日光都從道街胡同中溜走了。
道街胡同里此時只剩下了每隔數十米才有的一盞盞昏暗路燈亮著,
有的路燈還被淘氣的孩子打碎了燈罩、燈泡成了擺設。
好像東海的行人也知道天黑了道街胡同沒了照明不怎么安全,
原本在來的時候還遇見了四五位行人的李凌齊再往回走的現在,卻是沒再碰到一位過往的路人,而在他的身后也沒人趕超速度并不快的他。
吱——
就在他剛剛經過胡同拐角進入一段長達兩三百米的黑暗地段,沒過多久的時候,
他前方的黑暗中突然傳出了一聲鐵門開啟的吱啞聲,
那扇門應該并不是經常開合,所以當其被猛然開啟的時,發出了門軸銹蝕后的刺耳聲響。
發現前方異常的李凌齊本能的蹲在了反向墻邊的角落里,向著開門處露出微光的地方看去。
一位身著黑色緊身連體運動服的女孩從中走了出來,
赫然進入道街胡同之后就沒了蹤跡的趙夢琪!
而就當她即將打算關門離開的時候,門又被一位長相還算年輕漂亮、身著白大褂的婦人出聲推開。
只見她小聲的對著趙夢琪囑咐了幾句之后,伸手遞給她了一個裝著幾支試管的塑料袋。
因為光線微弱而李凌齊又早在開門聲響起的時候就蜷縮到了角落里面,
所以無論是婦人還是對周圍略作掃視的趙夢琪都沒有發現躲在黑暗中的李凌齊。
反倒是他見到了兩人低聲交談的全過程,也看清了那扇門是屬于第七大道二十號的那家叫做廣滇的生物制藥有限公司。
無論是那位婦人還是趙夢琪都十分謹慎,兩人只是進行了短暫的交流便因為胡同另一側有了行人的腳步聲傳來而果斷停止并且關門分別。
而在再一次掃視了一下黑漆漆的胡同確認沒什么異常之后,
趙夢琪也是向著較近的第七大道方向的胡同出口快步離去。
見到趙夢琪已經消失在了胡同對側的又一個轉角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