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好似由黑霧匯聚而成,又好似一只豎著懸浮于半空的瞳孔直勾勾的盯著姬雄等人所在的方向。
看著這團黑影,姬雄向廣勝瑜擺了擺手,示意他打頭陣,其余人見機行事。
這倒不是姬雄怕死,而是有著諦聽血脈的廣勝瑜算是在場諸多氏族子弟中最為合適的一個,那種過人的本能可以很大程度上避免許多危險、減少不必要損失。
對此廣勝瑜自是沒有異什么議,點了點頭便開啟了自己的強光照明設備向著那團黑影走去。
為了避免相距太遠而在這詭異的環境里莫名走散,當廣勝瑜走出了一段距離后姬雄便帶著眾人跟了上去,與其保持在了一個既能夠及時做出支援又可以做出其它戰術反應的恰當距離。
那團黑影距離他們大概只有百多米的距離。
這不算遠的路程很快就走完了。
隨著他們逐漸靠近那團黑影,眾人也慢慢的看清了它的具體形態。
那是一個人。
準確的說,是一個被吊在半空中的死人。
將其吊起的是應急小隊標配的武裝帶。
整條武裝帶不知被什么東西給撕扯成布條,一端纏在了對方的腋下,一端掛在了離地六七米高的枝椏上。
尸體的四周聚集了大量的黑霧。
也正是由于這些黑霧的存在,使得這個中間被利器剖開露出鮮紅血肉和蒼白肌膚的尸身,遠遠望去看起來像是一顆豎立的瞳孔。
哪怕已經看清了這黑影的大致模樣,姬雄依舊沒有貿然帶隊前進,而是走到十五六米開外便停了下來,等待廣勝瑜去檢查和排除危險。
只見廣勝瑜小心翼翼的走到尸體的身旁,將強光對準了被黑霧簇擁著的殘骸。
有著強光的照射可以看出這些籠罩在尸身旁的黑霧并非靜止不動,而是圍繞那道自上而下切口翻滾著,攪動著。
尸體血液內養分似乎已經被這詭異的黑霧給從切口暴露出來的血肉里抽干了,呈現出一種粘稠而陰沉的色澤。
著重的掃了掃對方的面容,緊接著通訊頻道內傳出了廣勝瑜的聲音:
“是張玨琪,第二應急小隊的那個丫頭。”
聽到廣勝瑜的話,無論是姬雄還是其他氏族子弟的腦海里都閃過了一張帶著笑容的臉龐。
這個張玨琪他們還是挺熟悉的,有點像是女版的胡業。
不算特別漂亮,但是性格活潑可愛自來熟,據她自己說是第二小隊里的開心果。
不曾想他們只比明洋等人晚了十多秒進入林中,再相見時對方已經變成了這副模樣。
繞著張玨琪的尸體走了一圈,沒有發現什么危險的廣勝瑜朝著姬雄他們招了招手,示意可以靠近。
姬雄等人快步上前,在親眼見到了張玨琪那緊閉著雙眼、毫無血色的面容后,都有些覺得心里不是滋味。
“別看了,都去周圍找找有沒有什么打斗的痕跡之類東西。這些祭祀者搞出來的玩意詭異的很,能不動盡量別動。”
一邊提醒著眾人,一邊出于謹慎姬雄并沒有去碰觸那些環繞在張玨琪身體旁的黑霧,而是轉而前往了周圍的其它地方尋找可能的蛛絲馬跡。
只不過,也不知道是不是動了惻隱之心,隊里一位有了家室的中年看著張玨琪的慘狀,在姬雄等人前往周圍尋找線索的時候默默的留了下來。
從他的動作來看,他似乎是打算將張玨琪的尸體從那團黑霧中剝離出來,讓她入土為安。
想要將其挪出黑霧自是要先將對方從那吊著的武裝帶上解下來。
由于武裝帶纏得很死,像是一道粗制濫造的布娃娃般將張玨琪的雙臂乃至胸口都死死的勒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