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郝風光滔滔不絕的話,陳墨覺得這家伙的醉意已經到了火候,于是,便故意輕松地問道:“你說的這些事兒都是小輩弟子的,而且還都是些半公開的,聽著沒意思呀,有沒有層次高點兒的?比如主事、長老之類的。”
“有……有是有,不……不過那都……都是絕密咧,要……要是傳……傳出去,我滴小……小命就完了。”雖然已經醉熏熏地,但郝風光的神智卻還算清醒。
“切,直接說不知道不就完了?還自稱萬事通呢,光知道點芝麻點兒大的小事兒,誰都能打聽到啊。”東方宏在旁邊適時地煽風點火道。
“我光……光知道芝麻點兒……點兒大滴小事兒?我就跟……跟你們說說,別……別傳出啊,就那些高……高層之間,亂……亂著呢!說……說出來嚇……嚇死你,就那百里長……長老,看……看起來夠古……古板了吧?御劍閣……閣滴鐘離鎮……呃,喝……喝多了,我剛才說……說什么來著?對了,喝……喝酒!”郝風光的舌頭已經不利索。
此話一出,陳墨心中不由得一動:這個郝風光,絕對是個心思極深之人,他十有八九知道自己為何事找他,所以才故作喝醉狀,假裝來了個酒后吐真言。
而且,他也不繞彎子,借凳上馬、順破下路,一聽陳墨提到高層,馬上便將話題轉到了百里長傲身上。
一個多月前百里長傲重傷陳墨的事,早已經人盡皆知,只是他們不知道內情,而郝風光卻是心里明鏡似的。
而自從陳墨邀他到小亭子里喝酒聊天兒,他便已經知道對方的來意,但見陳墨二人以酒相敬,雖說其中有想將灌醉之后再套話的嫌疑,不過,他一心想結交這兩個人,便也將計就計,來了個大智若愚——先將自己灌個半醉,再將另外五分醉意裝出來,然后便是“酒后吐真言”,過后可以來個死不認賬,即使有人來找,自己也可以說是喝得酒太多,說了什么都不記得了。
想到這里,陳墨不禁暗自點了點頭:這個人,如果能收歸己用確是極好的!
他不僅看重郝風光對信息的把握與獲取的能力,更加看重他審時度勢、善于推理的心機,這種人雖然有時會有此小心思,但若能利用得當,絕對是不可多得的良才!
“你小子怎么還說半截話啊?鐘離鎮怎么了?你倒是他娘的快說啊!”郝風光雖然有些結巴,但卻明顯故意將字咬得很清楚,聞言,東方宏不由得一驚,聲音也不禁提高了幾分。
“鐘……鐘離鎮是……是誰啊?我喝……喝多咧,想……想不起來咧。”郝風光醉眼迷離地說。
“郝師弟,咱們打開天窗說亮話,那鐘離鎮和百里長傲是什么關系?”陳墨傳音道,他之所選擇傳音,是發現郝風光在說完剛才那句話之后,左眼對著他微不可察地眨了一下。
這是在暗示自己,有些話,是不能在明面上說的,而他知道陳墨可以用神識與自己溝通,便在話里先稍稍點一下,讓他知道自己了解內情,然后又給一個眼色,聰慧如陳墨,自然便知道該怎么做了。
“陳師兄果然聰明,其實,百里長傲之所以護著鐘離鎮,是因為——他是鐘離鎮滴親生父親。”郝風光的外表依然是一個醉得不能再醉的酒鬼,那身體搖晃得甚至都已經堪比暴風雨里的小舟了,但傳音中,卻是清醒無比,一點醉意都沒有。
“什么?鐘離鎮的父親不是應該姓鐘離嗎?怎么成百里了?”陳墨雖然有過猜測,但沒想到看上去一副頑固不化、嚴肅古板的百里長傲,竟然還有拈花惹草的風流事。
“吃驚了?讓你吃驚滴還在后面呢!我要是告訴你,鐘離鎮滴母親也姓百里,你能想到什么咧?”郝風光的語氣,充滿著一種驕傲的意味,那意思像是在說:剛才那些只不過是開胃小菜,真正隱密的還在后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