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是如今的陳墨來說,這無疑是一筆巨款,雖然他得到了北顯給的一些靈石,但那也只不過是兩千多下品靈石而已——雖然北顯的積蓄里有幾十塊下品和幾塊上品靈感,但陳墨卻沒要,全部折合成下品靈石了。那點靈石相對于這個價格來說,只不過是杯水車薪。
“不高不高,我給道友拿一份三年前設計的一個新宗門的完整設計圖,這份圖當時的價格是五百上品靈石,但它是地上設計,而且只有方圓十里范圍,對比一下,道友就不會覺得貴了。”說著,溫執事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塊玉牒,確認了一下后,遞到了陳墨手上。
看著玉牒中由無數線條組成的宏大建筑群,陳墨不禁呆住了:他目前雖然已經見識過三處宗門:玄幽宗、流月宗、天璣門,但那只是看的實物,并沒有看到過設計圖,如今一看到玉牒中的圖像,他心中頓時有一股欽佩油然而生。
這是要經過多么精細而周密的設計計算啊!
每一根椽、每一條檁、每一架梁,全卻纖毫畢現;每一條回廊、每一座樓臺、每一處亭榭,均都美輪美奐;每一座殿宇、每一處廣場、每一處屋舍,全都布局科學、相輔相成……
可想而知,這樣一個建筑群真正建造完畢后,該是多么精美,又是多么實用!五百上品靈石設計如此一張圖,看似很貴,但卻如溫執事所說,絕對物超所值!
“此圖倒是不錯,但五百上品靈石也是有些貴了,我與貴宗第一次交易,還請照顧一二,以后也好繼續合作。”倒不是陳墨小氣,他如今確實是沒錢,掏空全部家底兒不夠人家要價的一個零頭。
他一邊和溫執事砍著價格,一邊琢磨去哪里搞這么多靈石。
“耳東道友此言甚是,我天璣門從來不做關門生意,能給客人的照顧還是一定要給的,道友看這樣可好:此項設計絕對可以稱得上一樁大生意了,根據我天璣門歷來的規矩,可給道友減去一成,一千八百上品靈石,這已是我能做主的極限了。”
“好,既然這樣,那就多謝執事,不過耳某還是要多問一句,不知,此圖多久可以完成?”
“一切順利的話,至少也需要三個月。”溫執事一邊說,一邊伸出三根白白胖胖、像大肥蟲子似的手指頭。
“既然這樣,那就勞煩溫執事多多費心,三個月后我來取,到時一手交靈石,一手交圖。”陳墨抱拳拱手,便要告辭離開,他要趕緊想辦法去搞靈石,三個月的時間說短不短,但說長卻也不長。
見他要走,溫執事卻并沒有笑臉送客,而是換上一副有些為難的表情,貌似欲言又止。
“溫執事還有什么事?”見狀,陳墨不禁問了一句。
“這個……我天璣門歷來還有一個規矩,便是每樁生意都要先收取一成的訂金,不然的話,完成了設計卻沒人來取,我們……”說到這里,溫執事拉了一個長聲,但話里的意思卻很明顯——你若是不交訂金,我們是不會給你設計的。
“如此規矩倒也無可厚非,不過耳某來時并未攜帶太多靈石,身上全部家當也不過兩千多下品靈石而已。我可以將這些靈石全部留下,也不算訂金,交貨時一千八上品靈石還會一塊不少,不知,溫執事可否給個方便?”一聽要訂金,陳墨卻是一陣頭大,現在讓他拿一百八十塊上品靈石出來,根本就是沒可能。
“還請耳道友見諒啊,此事真得不能商量,不過,你可以用法寶、丹藥或是靈獸作抵押,其實訂金也就是一個保障,想必道友也能理解。”溫執事露出一副無奈的表情說道。
一聽這話,陳墨思索了片刻后,讓溫執事隨他來到院中,右手輕揮下,一個身長五丈的獨角噴云鱷便出現在院子里,只不過,它依然在呼呼大睡,絲毫沒察覺到主人已經把它給“賣了”。
自從和陳墨簽定契約后,它就一直沒醒過,甚至連自己和他簽定了契約都還不知道。
也不知道是陳墨用的催眠毒素劑量太大,還是這家伙本來就是一個睡不醒的大蟲子……
“成熟期的獨角噴云鱷……也好,將它留在這里,我們便可無后顧之憂,耳道友放心,三個月后,準時來取圖就是。”一見陳墨將一只成熟期的獨角噴云鱷抵押在這里,溫執事便立刻又滿臉堆笑,那笑容要是能測甜度的話,最起碼五個加號兒!
“那好,耳某便就此告辭,三月期滿,定會再次登門打擾。”說完,他一抱拳,便與溫執事就此別過。
一邊往外走,陳墨一邊心道:“夢小蜥啊夢小蜥,我也是沒辦法才把你押在這里的,千萬可別怪我啊。”
其實他這想法也是多余,這只大蟲子三個月后能不能醒還兩說呢!
走到尹隗山腳下之后,陳墨轉身進了一處密林,又七穿八拐之后,這才從原地消失……</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