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覺得,牛娃這孩子極有可能是具有靈根的,不然的話,很難解釋他與避火銀鬃獸產生的這種類似先天情感聯系的現象。
雖然那只避火銀鬃獸還是初生期,但一看就不是太普通的靈獸。
不過,書法這個東西,可不是想寫就能寫好的,以前用中性筆寫字,陳墨也能寫得很漂亮,但一拿起毛筆來,卻發現它簡直就如同一只倔強的靈獸,根本就無法駕馭啊!
寫了幾個比烏龜爬得還難看的字后,陳墨終于放棄了繼續寫下去的念頭,一個瞬移回到鎮子上,化作一個扛鋤頭的村民,找了一個代人寫書信的攤位,用一絲神識影響了那人的識海,讓其機械性地把吐納之法的口訣寫了下來。
“所謂吐納者,以鼻納氣,以口吐氣也。微而引之,名曰長息……吐納者,吐濁納清、吐故納新也,凝先天靈氣于體,匯涓流而成江海,積微塵而成山巒,聚螢火而成日月……”
很快,一套完整的口訣被寫了下來,看著人家寫得工工整整的蠅頭小篆,陳墨不禁一陣汗顏。
為了在凡人界可以自由行走,他事先早就在賭場“竊”了不少金銀錢財,反正那里的錢也不怎么干凈,竊了也就竊了。
放下十幾枚大錢后,陳墨拿著口訣轉身離開,走到一處無人的角落后,瞬間消失……
過了好一會兒,那攤主才緩過神來,他發現自己剛才好像做了個夢,夢里,有人跟自己講道,又是吐納,又是靈氣的。
但仔細想想,卻又想不起具體的內容是什么,他苦笑著搖搖頭,自語道:“自己這是想修仙想瘋了吧?仙人若是這么好當,那還不遍地都是了?”
可是,當他一眼搭上桌角處那一摞碼放得極為整齊的大錢,他的眼睛猛然瞪得老大:“錢!莫非剛才我不是在做夢?好像,在‘做夢’之前來了一個農夫,然后自己就好像睡著了一般,而且,好像還抄錄了些什么東西……”
努力想了半天后,他覺得自己好像是遇到仙人了!不然的話,自己怎么會莫名奇妙地做那個夢?桌角又怎么會多出這么多錢?他顧不得收拾小攤,立刻四處瘋狂地尋找起剛才那個農夫來!
但是,那農夫來得突然,走得也突然,他問了很多人,竟然都說沒見到過這個人。尋找無果,他便也只得沮喪地回到攤位,有些失落地沉思起來。
不過,隨著他靜下心來沉思,倒還真模模糊糊地想起一些口訣來,他趕緊將這些一閃即逝的口訣寫到紙上,竟然有不到一成的內容被他想了起來!
要說此人也算得上聰敏機智,他將這些口訣加工整理了一番后,竟然悟出了一套呼吸之法!雖然與修真者的吐納之法天差地別,但對于凡人來說,也是不可多得!
他將這套呼吸之法取名“養氣訣”,自此之后勤加練習,雖然最終沒能踏足修真,但也長命百歲、百病不侵,活了個年到壽終。
更為難得的是,他并沒有將這套呼吸之法當作“傳兒不傳女”的家傳秘法,而是將其廣泛傳播出去,讓更多的人都能受益。
這也算陳墨在無意之中結下的一樁善緣。
三天很快就過去,此時的牛娃已經哭成了一個小花臉兒,身體明顯瘦了一圈兒,兩只眼睛也是通紅。
他抱著已經取名為“小藍”的避火銀鬃獸來到白仙廟,不時抽泣幾下,靜靜地等著白仙叔叔到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