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一路穿過海棠林,閣中弟子早將閣主回來的消息傳開,閣前已停駐著不少領主和副閣,只等著馬車在霜棠閣前停下。
上官武還沒來得及交代鶯奴一字半句,那少女已掀開車簾向外張望出去。早說過她的這副樣貌只是露在人前就足以引起騷動,她的手抬起簾子、日光落到她面上的瞬間,閣內便發出驚人的喧嘩聲。
她不以為意,朝著為此驚惶的人群露出一個笑臉。
那真是令人驚惶的美麗了,這張臉一出現,無數的男女立刻就忘了這輛馬車里還有霜棠閣主的存在,而他們聚在這里本是為了迎接他們的閣主的。那張太陽一般的臉龐只是閃現了片刻,便被人喚回去,消失在車簾后面了。
過了許久,人群里像是有人反應過來,這車是送上官閣主回來的罷?
幾乎是聽到這句話的同一時間,便有人恍然大悟地喊道,這該不是閣主在外收的婢子吧。
另有人當即捂了他的嘴,道,怎能這么魯莽,你怎知這是夫人還是婢子呢。
那人便小聲說,噤聲噤聲,你豈不知閣主的夫人本該是秦教主?
另一人頓時嘆道,秦教主可比這車里的女子還要美艷么?我看不會有美可比此的人了。
人群中還有更多七嘴八舌的議論,最后在上官武走下馬車的時候驟然停止了。
他下車,見教主閣前烏泱泱地聚集了這么多人,似乎才想起自己之前竟然那樣急促地離開霜棠閣,且時間距今已超過了一個月。這一個月里閣里的事務他也沒能提前吩咐其余的閣主分擔,下車之后他首先要解釋的并非車內人的身份,而是詢問這個月里霜棠閣的情形如何;這便好,只要弟子們不去在意車內的人就好,他仍然想要將這事擱置一段時間。
于是他也并未邀鶯奴下車,只對駕車者說將馬車停到中庭去等他,隨后留在原地與霜棠閣的幾個長老交談起來。
好在這一個月并無什么大事,只是趕上收割,農務繁忙。他一邊與閣主們交談,一邊眼里瞥見身旁的弟子們目光似乎都追著那馬車而去。他不禁為此有些苦惱,與他交談的閣主們自然能覺察到他的苦惱,也紛紛蹙起眉來,卻又不方便回頭去看那馬車里的女子。
她似是又悄悄掀起簾來看熙熙攘攘的海棠林了,惹得弟子們浪潮一般地探頭。</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