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可卿想到賈母對她的關懷照顧,想到自家的相公,賈府的一眾男丁,心里不由得生出一股彷徨,淚如雨下,不知該如何做了!
“榮哥媳婦我們挑中你也是迫不得已,若是我有你這邊漂亮,我便直接去求那人,只要能換回我家相公的命和賈府所有男丁,我就算是死也在所不惜!如何會在意這區區身子,更何況你這是為了我賈府犧牲,大家都會理解你的!以后你就是我賈府的大恩人,誰敢有半句風言風語,我王熙鳳第一個就饒不了他!”
王熙鳳多有眼色精明的一個人,馬上發現秦可卿的態度越發動搖了!她也是女人如何不懂秦可卿的擔心,不外乎是怕禮法與人言而已,連忙勸說道。
“不行,不行!相公不會原諒我的!我不能這樣做!”秦可卿猶豫不決,還是倉皇的擺手拒絕道。
正在此時,李紈卻大汗淋漓的闖了進來,王熙鳳與秦可卿抬眼一看只見原本妝容精致,向來喜好整潔的李紈,如今卻蓬頭垢面,衣衫不整。
丈夫早逝,兒子賈蘭無疑就是李紈最后的支柱,如今賈蘭入獄。李紈除了天天以淚洗面求神拜佛之外別無他法,每日憂心憂慮,哪里還顧得上打扮,短短一個月時間便由一個風姿綽約的少婦變得邋遢不堪,實在是惹人心疼。
秦可卿素來與李紈相好,見狀不由得悲從中來,淚如泉涌,抱著李紈大聲哭泣。
王熙鳳亦是忍不住拿著繡帕擦著眼淚,她雖然狠心逼迫著秦可卿,但兔死狐悲,她心里心里如何不難受。
倒是李紈表現大異與往常,神情鄭重的看向王熙鳳問道“鳳妹子,你與林姑娘關系好,我問你這事可是真的?那可是錦衣衛大牢啊!那人真的能幫上忙?”
“林姑娘是這么說的,她不可能騙我,她說只消令那人高興,到時候只需他一句話便能讓錦衣衛放人!”王熙鳳說到此事不由得皺著眉頭,武如意這話說得太滿,反而令她都不敢置信,那可不是尋常詔獄,而是錦衣衛北鎮撫司大牢啊!
“好,總得試一試!”李紈神情決絕竟露出死志。
王熙鳳倒是沒能察覺,只是驚駭的問道“嫂子你這是何意?”
“蘭兒若是死了,我活著還有什么意思?榮哥媳婦不愿意,便由我去吧!我打扮一下想來還是有幾分姿色的,總能讓那人滿意!讓他放回蘭兒!”李紈嘴里叫喚道,眼中露出一絲瘋狂,這是她最后的希望了!
“依林姑娘所言,那人身份極貴,什么樣的美人沒見過,林姑娘也只是說或許只有榮哥媳婦這樣性格的人兒,用情才能讓那人心軟!”王熙鳳此刻也不再隱瞞,將武如意的話和盤托出。
“蘭兒,娘對不起你!”李紈就跟失去了靈魂一樣,癱倒在地失聲痛哭。
王熙鳳也同樣顧不得儀容,蹲坐在地上痛哭流涕。
“不行,我要去求林姑娘,我之前從來沒得罪過她,她一定會想辦法辦我救出蘭兒的!”李紈陷入了瘋狂,居然想要去求在她心目中已經化身魔鬼的武如意。
“我去!我去求那人!”秦可卿空洞的聲音傳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