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心思有時候便是如此奇怪,方才周皇后還在擔心張嫣,可現在見楊素如此關心張嫣,反而對她視而不見,心里一下子就委屈了!
“那怎么行,承恩快去傳太醫過來為懿安皇后診治!”楊素不許。
“奴婢遵旨。”王承恩應道。
“真的不用了,皇上我沒事的。”張嫣連聲拒絕。
見王承恩彎著腰要退走,張嫣抬起鳳眸冷冷的看著王承恩,王承恩一下子不敢動了,進退兩難。
“還不快去!”楊素伸出腳輕輕踹了王承恩一眼,笑罵道。
“奴婢告退!”王承恩順帶著被楊素一腳踹倒,歡天喜地的爬起來,告罪一聲飛快跑下去。
楊素轉過頭向張嫣關心道“諱疾忌醫,皇嫂今日一定得聽我的。”
見張嫣不合作,楊素又招呼著周皇后“玉鳳,扶皇嫂進去!”
玉鳳便是周皇后小名,周皇后生母早已去世,這個名字如今除了父親周奎外,便只有皇上知曉,如今聽見皇上叫她小名,周皇后只覺得心底一暖。
“姐姐,外面風大,咱們先進去吧!”周皇后上前一步親密的攙著張嫣手臂詢問道。
“好!”張嫣看了周皇后一眼,到底沒有拒絕。
三人走進慈慶宮,見張嫣興致不高,知道原因的楊素當然不會自找沒趣,只是與周皇后聊天。
等到王承恩帶著太醫匆忙趕來,一頓檢查之后,太醫按照王公的吩咐,睜著眼說瞎話“懿安皇后并無大礙,只是偶感風寒,如今病在體膚,尚未顯現!臣為娘娘開三副補藥,可增強體質,抵御風寒!”
楊素點點頭“皇嫂無大礙就好,汝等現在就去為皇嫂熬藥!王承恩去給朕將奏折都搬過來,朕今晚要在慈慶宮內批改奏折!”
張嫣見狀不由得皺了皺眉頭,抿著嘴沒有說話。
一番折騰之后,等張嫣吃過藥,已是深夜。楊素卻絲毫沒有要走的意思,雖然是在慈慶宮中,可皇上不說走,誰還敢吱聲。
王承恩見狀,招呼著周圍服侍的宮人與他一塊兒退出殿外。
殿內如今便只剩下楊素張嫣周皇后三人,三人雖同在一殿,但心思各異。
張嫣心不在焉的翻看著佛經,不時的隱晦看楊素一眼,眼中漸漸有一絲懷念,轉瞬又變得堅決。
周皇后依靠在燈前,癡癡的看著楊素的側臉,不時站起身看看楊素需不需要添茶。
楊素卻恍若無睹,已經自顧自的批改著奏折。
殿內靜悄悄的,除了楊素不時的翻奏折的聲,就只有蠟燭燃燒時的滋滋聲。
“皇上天色已晚,應當注意身體,奏折不如明日再批改!”張嫣忽然建議道。
“皇嫂先休息吧!不必等我,這些都是前線的戰報,我今晚一定得看完!如今流寇逃出陜西,官軍正在四面追擊剿寇,但流寇狡猾,并不與官軍正面決戰,流毒數省裹挾百姓,剿寇耗費巨大勞民傷財,而毫無成效,我每念及此實在是寢食難安啊!”楊素嘆了口氣,放下奏折搖搖頭一副憂國憂民的模樣。</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