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王承恩的告狀,原本場中就十分怪異的氣氛,變得異常凝重,所有大臣皆是低頭不語生怕引火燒身,溫體仁把持著金杯研究著杯上的花紋,王應熊緊盯著自己腳上的靴子出神,錢士升更是出神的放空自己。
唯有張鳳翼還腦子里空蕩蕩的完全摸不著頭腦,心里苦思冥想卻怎么也想不起來自己什么時候得罪過王承恩。
他不明白方才明明在場的大臣中有那么多人都沒有說話,沒有起身昧著良心向皇上拍馬屁,甚至還有人暗暗發笑,自己只是忍不住撇了一下嘴,這個閹人為何偏偏要對自己出手。
就算是要打擊也應該是打擊碩果僅存的東林大佬錢士升啊!為什么會選中自己這個人畜無害的兵部尚書?張鳳翼一向到此,就覺得自己心里苦啊!
自己這個兵部尚書,以前過的都是朝不保夕的苦日子,哪天一個失敗的消息傳來,自己隨時都有可能被皇上問罪下獄。今年好不容易提心吊膽的熬過了鳳陽失陷,熬過了陜西大敗,熬過了流寇肆掠江南,總算是看見了點陽光,好日子還沒過幾天,為什么突然又陷入死地。
難道是王承恩這個閹人看重我的位置?可是你想要你直接跟我說啊,當面捅刀子算什么事!張鳳翼只覺得禍從天降。
王承恩又補了一刀:“皇上,張鳳翼身為我大明重臣,見皇上此詩不妥,不入言而腹誹,身為朝廷重臣,對皇帝的新詩自己不理解、不支持也就罷了,不但不支持,反而撇嘴以示不屑,腹誹心謗,莫此之甚,不敬不諱,當論死罪!”
群臣嘩然,王承恩竟然想要憑此置張鳳翼于死地。
張鳳翼驚慌失措的跪下辯駁道:“皇上明鑒,臣絕無此念!”
“那你說剛才你為何不入言,反而神情不屑的撇嘴?你可敢與我對簿?”王承恩喝問道。
“臣臣”張鳳翼一時不知該如何辯解。他剛才的確是心里不屑,皇上剛才那首游泰山寫的是什么玩意,難道你們不清楚嗎?
一眾大臣對張鳳翼的遭遇或是幸災樂禍,或是同情。但此時無人敢為張鳳翼說話,敢開口的人都進大牢了。
楊素眉頭一皺臉上看不出喜怒,淡淡的問道:“張鳳翼你可有異議?”
“臣有罪,請皇上恕罪!”張鳳翼面對這腹誹心謗罪名,無法解釋清楚,只得認罪,祈求楊素原諒。
楊素心里不悲不喜,王承恩拿張鳳翼開刀不過是恰逢其事,楊素今日故意寫出此詩,親自下場導演了一幕“游泰山”的鬧劇,就是為了清理朝堂,群臣</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