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的聲音脆生生的,大伙兒一聽,都忍不住鼓起了掌。
湯芫只往鍋里均勻地抹上一層薄油,不把油倒進去,是怕油會積聚起來,待會兒花生會特別膩。
等鍋稍熱,她把手懸在上面試了試,有點兒烘手,就把花生倒進去。
熱鍋這時就跟預熱好的烤爐一樣,花生倒進去,被熱度烘出純粹的花生香,薄油潤鍋,花生不會焦。
大半鍋花生,湯芫的手腕時刻吃著勁,揮動著鍋鏟快速翻炒,花生的表皮很快就從淡紅變成深紅,鍋里不時發出一兩聲“噼啪”的響聲。
大家都伸長了脖子看著,都在猜測著,湯芫等下起鍋后會往花生里灑上鹽——這是陵鎮人平日里用來送白粥的小菜,咸脆的花生配著白粥,十分可口。
花生漸漸皮面顯焦色。
湯芫把這鍋花生連鍋端到一邊,再放上另一個洗凈的鍋,熱鍋。
果然大家都看到她往里倒進幾大勺白色的細顆粒。
有人興奮地說:“倒鹽了倒鹽了!”
又有人提醒那貨:“不對勁啊,通常要灑鹽都是直接灑炒好的花生里,哪有倒鍋里的?”
當大家看到湯芫再往里加水的時候,全都默了。
湯芫往里加的其實是白糖,加水后把火收為中火,拿鏟子緩緩攪拌,防止糖粘鍋。
沒一會兒鍋里就冒出白色的大泡泡,離得近的人聞到了一股甜味。
湯芫趕緊轉小火,放下鏟子,這時莊時澤把放著的花生鍋端起,緩緩地倒進煮著的糖漿里。
湯芫驚奇地看了他一眼,他依然是面無表情,雙手卻穩穩地端著鍋。
莊時澤看著湯芫呆呆的樣子,忍不住好心提醒:“快翻翻花生。”
湯芫這才回過神來,快速翻炒著花生。
鍋里的糖漿漸翻漸少,花生的表面很快就出現了薄薄的白色糖霜。
她看著這鍋花生滿意一笑,一手快速翻拌,一手快速關火。
白糖的甜透著花生的香,已經烘成金黃色的花生面上鋪著雪白的糖霜,看起來十分誘人。
太陽已經完全落下山去,路燈亮起,晚風微涼。
花生的甜香就伴著這夏夜的風,鉆進每個人的鼻子里。
湯芫拿起一只透明的塑料食盒:“霜糖花生,三塊錢一盒,各位來一盒不?”
她話音剛落,食客就蜂擁而至,沒多久,食客們的贊嘆聲開始此起彼落——
“好脆啊!”
“又甜又香!有嚼頭!”
“以后我要買這個去看電影!”
莊時澤在旁邊不住的幫忙裝盒,湯芫剛才就給他留了一盒。
他趁著裝盒的空隙就吃一兩顆,眼看著就吃下去半盒。
花生香脆,輕輕一咬就能感受到圓滾滾的果仁在齒尖裂開,霜糖在花生表面結成一層糖皮,為香脆的果仁增添了淡淡甜味,化去油膩,讓人忍不住吃完一顆又一顆。
女食客們則比較喜歡斯文點兒的吃法,霜糖花生先放進嘴里,輕輕地吸著表面清甜的糖皮,待甜味在舌尖化開,再“咔”的一聲,輕輕咬開脆口的花生,慢慢享受脆而不碎的完整口感。
莊時澤的手機響了起來,他看了眼,趙亦勛來電。
他的眼神忽然凌厲起來,接了起來,也不知道對方說了什么,他只是冷笑著,也不接話。
大概一分鐘后,他緩緩地說:“趙亦勛,在我面前你最好別耍你糊弄女孩子那套,這只會讓我小看你。”</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