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經,她的諾克薩斯,縱然對敵人殘忍,也不會拋棄任何一個自己人!
她的那個諾克薩斯去哪里了?她要怎么才能找回來?
銳雯心中無意識地想著這個問題,直到一聲怒喝在她耳旁響起。
“銳雯,失望么?這就是你所忠誠的真正諾克薩斯!她從來都不是你所信仰的那樣,從來都不是!”
那個在開戰前挑釁,或者說調戲她的少年,居高臨下喝問著她。
李森面無表情,繼續對銳雯喝問道:“只不過從前,有強力的英明領袖控制,諾克薩斯這只戰爭巨獸,被死死控制著,如今卻沒有了!你們的新任大統領斯維因,或許是一個擅長陰謀權術,精通戰爭戰略的領袖,但是卻從不會去想,完全施放出的諾克薩斯戰爭巨獸,將會造成什么樣的后果。就如同你現在看到的這樣,它不禁傷人傷己,甚至已經兇殘無情、滅絕人性!”
李森說完,朝著已經滿臉憤怒的銳雯,恨恨地道:“銳雯,該醒醒了!現在的諾克薩斯,早已不是昔日那個鐵血英勇的強大城邦了!”
“你胡說!不是這樣的,絕不是這樣的!”
銳雯再也忍受不住,對方對家國的指控,掙扎開抬著他的幾個人,落在地上站住,面對李森大聲反駁道。
“很好,那我問你,你是不是土生土長的諾克薩斯人?”李森依舊面無表情,他內心絞痛,這場短暫的交戰,近兩千多村民,存活還不到八百人。
“是!我從小就生活在諾克薩斯,我比你這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子,更了解諾克薩斯,不許你污蔑曾經的諾克薩斯!”
“毛都沒長齊?”李森嘴角掀起無聊的微笑,冷聲反問道:“很好。那你告訴我,你從小生活在諾克薩斯,那你的父母呢?你的爺爺奶奶呢?他們也和你一樣,從小都生活在諾克薩斯么?”
李森的聲音在說到后半句時,陡然提高了幾倍,震得銳雯耳膜‘嗡嗡’作響。
“是啊,我的父母、爺爺奶奶呢?他們人在那里?”,銳雯一時間愕然無語。
她從未考慮過這個問題,在諾克薩斯有那么多的孤兒,需要為強大而去奮斗,誰會去‘無聊’地追尋這些問題?
但是,如今這個問題被一個外人,一個艾歐尼亞人提及后,一種刀絞般的疼痛,不可抑止,就這樣在她心口爆發了!
銳雯捂住隱隱作疼的心臟,茫然地看向李森,她不笨,她明白對方的意思!
在看到少年那淡然點頭后,銳雯不由自主將目光轉向了,土丘上成千上百的艾歐尼亞村民的尸體。
李森清亮的聲音再次響起,這此沒有蘊含任何情緒,只是淡然陳述道,“你想的沒錯,你的父母、爺爺奶奶,曾經或許也是和他們類似這樣倒下的。追求強大、力量并沒有錯,那會使人進步、成長。但是,為了強大而無妄的不停發動戰爭,那便是殘忍無道,那就是你信仰的諾克薩斯,一直如此的諾克薩斯。”
銳雯不想去相信少年的話,但是她止不住她如潮的思緒,她想大聲反駁,但是她不知道如何反駁。
“將她壓下去,收拾這里趕路吧。希望諾克薩斯人不會再追來了!”
少年淡然的聲音再次響起,銳雯毫無反抗,茫然的被幾個艾歐尼亞人,抬到樹木做成的簡單擔架上,跟隨著幸存的村民,離開這處悲慘地獄,往南方而去,身后熊熊的大火燒起,相信過不了多久,那里除了焚燒的痕跡,便什么都看不到了。
銳雯回頭看著大火熊熊的土丘,看著漸漸燃燒殆盡的樹林,漸漸遠去的‘悲慘地獄’。
銳雯猛然從擔架上翻滾下去,忍著身體劇痛,堅強地爬起來,朝著已經來將她包圍的幾個艾歐尼亞英雄,尤其是那名少年,振聲道:“如果我請求你們,寬恕我昔日的罪過,你們會原諒我,會給我重新選擇的機會么?”</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