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子魂都給嚇掉了一半,頭上岑岑的冒著冷汗,黑貓通體看不到身形,只能看到兩盞如同鬼火一般的眼睛在夜色里晃動。
黑子嚇的話都說不連貫:“你慕二爺膽大不怕,可是我黑子膽小,我寧愿回去要飯,也不想到這里做什么發財夢。何況那幫要債的追的是你不是我,我還是走吧!”
黑子作勢就要往外跑,忽然殘敗的寧遠侯府大門外火光沖天,數十個大漢個個舉著火把,為首的一人人沖著里面只喊:“慕二儀你快出來,今日你要不把債給還了,哥幾個就堵在這門口不走了,看看你到底是會被嚇死在里面,還是會被餓死在里面?”
慕二爺原名慕二儀,因為讀音相似,又常常混跡于賭坊之中,人送外號慕二爺。實際上他根本就不是什么爺,只不過是外地流浪至雍城的破落戶而已,至于從何處來就連一直跟著他混的黑子也說不出來。
黑子只知道數月前在破廟里睡覺的時候,第二天起來廟里多了個人,似是從天而降,那就是他慕二儀了。
兩人一起吃了幾頓飯黑子也便和他混在一起了,才發現本已經是破落命的慕二儀竟然好賭。
有錢的時候就在賭坊里混日子,手氣好幾天能吃頓飽飯,手氣不好的時候輸個精光飯都吃不上,可是好賭的人都有個執拗的想法,總覺得自己下一把能翻本,有時候忍不住在賭坊里借銀子下本。
借來銀子有時候的確會接連這幾天都是贏,不光能還上賭債還能好吃好喝的過幾天,可是有時候又跟撞了霉大頭一樣,幾天下來血本無歸。
這眼下慕二爺就是撞霉運的時候,輸的連身上最后幾件還看的過去的衣裳都給賣了。
賭坊見這廝已經到了山窮水盡的時候,也不在顧忌什么面子了,翻臉討債,一路追到了這寧遠侯府的荒宅。
不知道他慕二爺是真的覺得這里能發財還是被追的沒了魂,居然躲進了這荒廢多年,更因為近年來頻頻鬧鬼而無人敢踏足的寧遠侯府。
要說是被追的沒魂,失去了理智,倒是不像。從進這寧遠侯府到現在身邊的黑子嚇的沒了魂一樣,可是他慕二儀倒是鎮定的很。
外面的人一陣嚷嚷,若不是因為傳言鬧鬼,只怕早就已經沖了進來。
“原來還真鬧鬼啊!”慕二爺使壞的捅了捅身邊的黑子,看到黑子瞪著眼珠使勁的吞口水,才笑著努嘴努道:“那!你看討債鬼來了!”
黑子苦笑不得,不過被這么一逗,緊繃的神經終于緩了下來,一臉憂色的說道:“二爺你現在就剩下一條命了,你拿什么還?就算你跟他們做幫工人家還嫌你飯量大,估計不會要你!”說話之時臉上的擔憂之色迅速轉變成一臉的嫌棄。
“呸!我是誰!”慕二爺推了推黑子帶著薄怒說道:“我是慕二爺,那好歹也是個爺!給他們做幫工?他們倒是想的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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