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東翠微樓是京城之中最為高雅的茶樓,其內設施奢華,所用的茶也是最好的茶,有的甚至和宮廷之內的貢茶相比擬。
進出來往的多為官家子弟,尋常百姓即使有錢也因為身份限制多是不能進去。
本就靠近皇城,向來就是熱鬧非凡,而今日的翠微樓更是熱鬧,一大早樓下就已經聚滿了人。
而這人群之中多是青年男子,一個個錦衣繡服神采奕奕,看樣子都是特意裝扮了一番。
人群之外的普通百姓因為身份差別自發的空出了一個大圈,遠遠的也巴望著翠微樓。
這么熱鬧倒不是什么顯貴任務今日大駕光臨,只因為南宮侯府的千金今日要在這里拋繡球招親。
所以這翠微樓外早早的就掛上了紅綢,而臨街的欄桿上更是從溫房中采購來鮮花,裝點的如同春日一般。
慕二儀和黑子自然也在人群之中,昨夜恍惚之間聽到慕二儀要來搶繡球還以為自己困的發慌聽錯了。直到今日一大早被慕二儀拉來才明白他原來是說真的。
今日天氣好,清透蔚藍的天上,白云如同羽紗一般輕浮在空中,陽光溫暖,潑金撒銀般傾瀉而下,晨間所有的人都沐浴上了一層金光。
慕二儀和黑子蹲在街角的一塊青石上,身上披了一沉霞光,正望著翠微樓下攢動的人頭。
“我覺得你只是來看看熱鬧的!”黑子側首望著身邊的慕二儀一臉的鄙夷,“你看看你自己的樣子哪像是搶繡球的人!”
別說,慕二儀的一身打扮就連自己都不想多看一眼。本來就夠破的衣服慕二儀像是還不嫌太好一樣又撕了幾道口子在上面。
平日里早上還要收拾一下頭發洗把臉,今日起來之后頭發不理,臉也懶得洗,還故意蹭了一臉灰。
腳上的鞋子子本就破了洞,還故意扯大一點好讓指甲都是一片黑的腳趾露出來。
若是說穿的破爛還不算,還要做出一副玩世不恭的樣子,一路叼著根枯草,看誰都是一副欠打的樣子。
“搶繡球就一定要像那幫紈绔子弟一樣,把自己包的跟個繡花枕頭一樣?”慕二儀很是不屑,一口啐了嘴里的枯草,俯在黑子黑邊低聲耳語,“今天這繡球不用我自己去搶,自己就會飛來!”
“鬼才信!”黑子翻了一個白眼。
慕二儀只是低頭微微一笑旋即溫和的說道:“昨天晚上你不是在窗戶外面也聽了那么久了嗎?這個南宮侯府的千金跟平常的官家女子可不一樣。”
說話之時慕二儀的臉上竟然帶著凄涼,仿佛晨間的未散去的霧氣帶著霜冷逼進了肌膚一般。
自己當年與她的的第一次見面不就是因為她的與眾不同嗎?十多年過去,自己也不復當初的模樣,可是當年那個開朗,沒有一絲造作和羞赧的姑娘還是和曾經一樣。
“就算不一樣,難道戶部尚書的女兒口味會這么不一般,就算她不看重門第,但是這臉面總的要吧!”黑子說話之時手已經戳上了慕二儀的臉,使勁一搓竟然有泥垢被搓成了條,簌簌直落。
“她若是眼光真準,我就算是一臉的泥她也會看清我的樣子。”慕二儀伸手打落黑子干瘦的手,語氣卻依舊是平和,“跟你多說你也不懂!但是我能告訴你的就是今日我若進了這侯府,日后你就再也不必餓肚子了。你穿的也會跟前面的那堆花包枕頭一樣,好不好?”
黑子依舊是不屑,搖搖頭說道:“你今日若是真的進了這南宮侯府當了南宮侯的乘龍快婿,我黑子就當你的仆從追隨你。”
慕二儀呵呵一笑,說道:“你盤算的也好啊!跟著我進了侯府不管做什么那可都比呆在那破廟里舒服的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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