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漪手中絞著披帛一角抬眼望了一下被高高的宮墻分割出來的這一方昏暗,陰霾跌進她的眼里顯出幾分悵然:“天天被關在宮里四四方方的一間房,出門坐轎子還把自己關在四四方方的一個黑匣子里也不嫌悶得慌!這秋雨綿綿吹來的風,落下來的雨都是來自天際和遠方。“
宇文漪閉上眼悠長的深吸了一口氣一副陶醉的樣子:“這味道跟宮里的不一樣,我就是要淋淋這樣的雨,才不坐轎子!”
弈王唇邊浮起一抹笑,眼里帶了一份寵溺望著自己的妹妹說道:“你的想法總是跟別人不一樣,這連綿苦愁秋雨打在身上寒氣有損身體,你倒是說的跟什么新鮮玩意一樣!”說罷取了放在身后的一頂披風遞過去說道:“父皇已經病了,你小心在躺下!”
身后的宮女機靈趕緊上來抖開了披風給五公主披上,雪狐柔軟細膩的風毛輕輕的晃著襯著一張臉如同滿月的銀盤一般。溫暖的披風上身體漸漸開始回暖,才發現自己原來早就已經被寒冷沁的身子都冰了。
望著宇文漪漸漸泛起紅暈的臉臉色才一沉說道:“你剛才為什么替那兩個人說話?”
宇文漪拿過身旁嬤嬤撐在手里的紅傘,嘴一撅:“二哥不如下來走一走吧!淋淋雨感覺會清爽一些。”
弈王深知其意也不在困頓在溫暖的轎內,弓著身子從轎子出來順手拿走了宇文漪手中的紅傘,吩咐著旁邊的人說道:“我和五公主一起去看父皇,你們不用跟著了!”
傘下一對璧人自顧的再雨中前行,全然不心疼華麗的衣袍被雨水濺濕。陰霾天色之下斂去笑意宇文漪罩上了一層肅穆,身后的宮人慢慢遠去消失在乳白的水光之中才緩緩說道:“二哥心中有氣是不是表現的太過激烈了?”
“哼!”弈王眉毛一皺,臉色陰了下去,鼻息加重只是輕輕哼了一聲卻不說話,撐著傘只顧著走路,全然不顧自己的加速行走中,五公主有點落后身子也暴露在了雨水之中。
“我知道二哥對于儲位還不肯罷休,只是如今失勢卻又奈何不得有良計,所以一早便將火撒給了太子哥哥的兩個寵臣!”宇文漪一字一句的說著,如同剝皮扒肉一般將弈王的尷尬暴露在冰冷的秋風秋雨之中,也不理會弈王的臉色更加陰沉,眼神也漸漸冰冷下去,眼底醞著怒意。
“你既然知道我已經失勢又失意你還這般說我!你是在嘲笑我嗎?”弈王停下腳步轉首瞪著五公主,頭上發冠引簪上嵌了一顆小巧的金珠,隨著他的轉頭晃晃悠悠一陣亂顫。
“我和二哥一母同胞,怎么會嘲笑你!”宇文漪緊跟著兩步上來,苦心的勸著,“你若不是我的親哥哥我才不會好心提醒你!”
“你什么意思?”弈王幽深的眸子緊盯著自己的妹妹。
“哥哥為什么不好好想一想好好看看目前的局勢!”話語微微一頓容不得弈王思索繼續說道:“目前的情勢對哥哥是一點好處都沒有。父皇身體越來越不好,太子監國代為掌朝已經有了幾日,若是哥哥還沒有翻身之力這江山社社稷肯定是太子的!二哥和太子明爭暗斗了這么多年,既然不能贏的他人,那就該想一想太子繼位之后哥哥的處境該是如何?”
“這還用問,以他的為人,怎么容的下我這個和他相爭多年的人!”弈王長嘆了一口氣,是失敗的頹然,也是求而不得的慍惱,“我明白你想說什么,可是和他爭了這么多年,你要讓我去跟他服軟,以后還要竭盡諂媚我怎么做的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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