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心的劇痛讓瑾瑜忍不住呵出一口涼氣,轉身走向自己的那個土堆,手指拂過黃土,帶著雪的冷,泥土的堅硬,指尖一陣刺痛。
里面葬的是大師兄,那個火光沖天的夜晚,大師兄在火中大喊著:“快走!文熙快走!”
記憶紛至沓來,瑾瑜重重的嘆息著,芊芊正拔著墳上的荒草,下雪了氣溫驟降,盡管她不停的在活動可是臉頰上卻是一片蒼白,那薄薄的一點胭脂根本就帶不起一點血色。
“你怎么了?”芊芊抬起頭問著,眼中含著淚光。
“沒怎么,只是感嘆一下生死的無常!”瑾瑜穩了穩心神,別過頭盡力用平淡的語調說道。
頓了頓瑾瑜故意岔開話題,也是引開自己的愁思,畢竟他還保持著自己的理智和清醒,這個時候還不是傷心的時候。
“他們還有兩個女兒,也在這里嗎?”瑾瑜淡淡的問著,心里卻是充滿了無限的期待。
“死的人太多了沒有找到!”蕓香低低的說道。
瑾瑜心上像是綁了塊巨石被人無情的沉在海底,兩個妹妹都那么小也不會武功,肯定也是無法逃脫那場災難了。
直到蕓香也挽了袖子也去幫著芊芊拔草說道:“小姐讓我幫你吧!下雪了,回去晚了萬一撞見了老爺不好辦了。”
“蕓香說的對!”瑾瑜也挽起袖子開始拔著墳頭的枯草。
“小姐不該來這的!”瑾瑜咬了咬牙狠心的說道:“他們都是皇上下令要求斬殺的,即使死了也是戴罪之身,岳父身居戶部尚書,而且還是當年的首告。自己的女兒卻來祭拜朝廷重罪之人,不說岳父會如何生氣,傳到了朝野里南宮侯家恐怕也會被牽連進不必要的麻煩里。”
瑾瑜一邊說著,胸口里的空氣就愈加稀薄,這字字句句若是父親在天有靈他聽到他會作何感想,但是轉念一想:父親也一定會明白自己的苦心的!
“你可以走了!”芊芊起身,奪了瑾瑜手里的一把枯草,冷冷甩出一句,“沒有讓你來,你非要跟著來,既然來了就別亂說話!”
瑾瑜見她眼圈通紅,心中不忍,但是理智一直在指引著他,手上拔草的動作依舊沒停。
“小姐只顧著自己傷心,卻看不清當下情形,瑾瑜只能好心的提點!”
“我一女子不懂何為局勢,但是最起碼知道什么是情誼!”芊芊豁然停下手里的動作,冷冷的一嗤:“你一個賭徒怎么會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