芊芊的手在空中無力揮動,伸手一抓卻是滿手的冰涼。
現實對她如此殘酷,就連夢里都是這般。芊芊無力的跪在雪里,用手掌一下一下的拍打著雪地,雪花揚起又落下,她童年的夢,十四歲那年漫天的云霞和無邊的桃花、深閨之中無盡的期盼、這么多年的癡守都在這一個夢里盡數坍塌。
直到芊芊最后哭的都昏死過去,梅園里才安靜下來。
而文熙,從黑暗之中出來后,終于又恢復了他卓瑾瑜的身份,仿佛自己都像經歷了一個夢一樣,心里狠狠的痛卻又無處宣泄,這樣的痛就像多年前他在棠梨書院驚聞家中的噩耗時一般。
瑾瑜撕下面具,剝下身上的素衣,快速回房,經過卓吟風的廂房時他的目光又冷又狠,牙齒都被咬的咯咯作響。
快速的在地上鋪好地鋪,將剛才“作案”的工具藏好,換上平日作為瑾瑜時穿的衣物,覺得一切都無法在挑剔的時候瑾瑜又才匆匆的一路趕到梅園。
芊芊早已經昏過去,身上蓋著一層雪,淚水掛在臉上依舊被凍成了冰珠。瑾瑜抱起芊芊用自己的體溫溫暖著他,抬頭只是向幽深的夜空望了一眼才回轉房去。
梅花幽香沁人心脾,可是瑾瑜的那一眼雖然是遠遠的,中間還隔著紛紛而落的雪,可是隱藏在暗處的少司南依舊是看的一怔。瑾瑜分明是在說:“你看夠了沒有!”
今夜下雪特別冷,少司南帶來一壺酒,她平日里飲酒很少,辛辣嗆鼻的味道她還不是很習慣,一口酒下去,縱然冷冽如她,依舊是被辣的眼淚花直冒,而周身隨即也開始熱起來。
柴烈命她監視瑾瑜的命令還未撤去,即使是雪天依舊不敢怠慢,下午一路尾隨見他去祭拜了一處荒墓,蘇文熙她不知道是誰,回去自然也是詳細的稟告給了柴烈。
師傅倒是沒什么變化,可是南宮侯倒是急了,回來直接就把芊芊瑾瑜二人給罵了,只是讓她有些意外的是,被罵挨打的卻是卓芊芊。
這大半夜的瑾瑜又是化妝又是吹簫的也不知道唱的哪門子戲,還冒充自己就是蘇文熙,把卓芊芊給傷心的直接哭倒在雪地里。
兩個人還說些纏纏綿綿的情話,聽的自己渾身雞皮疙瘩只掉,雖然她孤身一人也在某些時候會渴望著親人之間的溫情,但是男女之情她還從來沒想到。
聽到他們說的那些話,少司南覺的不用喝酒自己耳根子都是一熱,原來世間的男女就是這般。
自己聽著都難受的話,就不必在告訴師傅了吧!這混小子自打進南宮侯府,別人不知道,她可知道南宮侯千金的床他可是一次都沒摸上去過,折騰這么大半夜,想必只是為了千金小姐的芳心吧!
少司南冷冷一哼,天地之間幽深一片,偶有燈光也只不過是殘喘,天寒地凍留在這里實在無聊,那一對人回去了還不知道要做什么呢!而且剛才的那一眼,表示他已經發現她,就算有什么出格的事他也是不會在做了。
腳下一用力,幾個起落少司南的身影就已經消失在了夜色之中。出錯了,請刷新重試</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