芊芊的眼中有凝結成磚一樣的堅毅和決然,她的堅強像是冰鋒利的棱角刺的瑾瑜心疼不已,他們兩人都是命運巨輪下不得已被生生改變的人,就像這滿園的梅花枝一般,花枝曼妙卻是斷筋錯骨。
“當然是真!瑾瑜敢騙誰都不敢騙小姐……不對是娘子!”
“你既然應了我這件事情,那你在應我一件事如何?”芊芊一笑,舉步往前,長裙在身后逶迤出一個優美的弧線。
“只要是娘子吩咐的瑾瑜一定辦到!”
“當真?”芊芊伸手從樹上摘下一朵梅花。
“瑾瑜再此立誓!”瑾瑜手一指就是一副立誓的樣子,惹的芊芊終于展顏一笑。
“立誓就不必了!”芊芊搖搖頭,羽睫跳躍了兩下,最后婉柔的望著瑾瑜柔聲說道:“不管那一日的繡球到底是怎么樣到了你手中,也不管你進入南宮侯府真的目的是什么。但是你肯幫我保全蘇伯伯他們的墳塋,我看你除了窮一點,也沒有什么其他的壞處!”
“娘子這是何意?”瑾瑜不知道芊芊想說什么,但是臉上依舊掛著從容的笑望著芊芊。
“我不管你的過去都經歷了什么,我只知道今日你是我卓芊芊的夫君!”芊芊一雙眼眸直直的望著瑾瑜,似是要看穿他心中的秘事,“爹爹膝下無子,你已入贅更了姓名,你往后就是整個南宮侯一族的希望,我要你從今日開始真正的發奮圖強爭功名。我的目的不是為了圖你的富貴,而是要你堂堂正正的做一個君子,不被人看輕,也可以配的上我卓芊芊。你可愿意?”
瑾瑜聽的一怔,這個看似柔弱的女子,總是不知道在什么時候能爆發出驚人的氣魄,梅園里很安靜芊芊一身長裙佇立在雪地里,像是仙子一般。
瑾瑜鄭重的行了一禮,從容鎮靜的應著:“還是當日那一句話,瑾瑜一定不負娘子所托!”
芊芊雖未回話,但是唇角素淡的笑容依舊說明了一切,梅花還捻在手中,芊芊素手一伸交給了瑾瑜,一朵紅梅簪在芊芊的發髻間,像是遺落的一滴血珠,襯的芊芊有些蒼白的臉有一種冰凝的美。
花枝俏,俏不過一對璧人,天上的雪像是永遠落不盡一般,時辰還早,天色卻是陰沉的如同傍晚,瑾瑜陪著芊芊在梅園里緩緩的走著,兩人身上染上梅花的幽香。
“你知道的我心里裝著一個人,哪怕他已經不再了十多年可是我一直放不下他,只是多年來他連一次夢都不肯入!”香風陣陣可是卻是帶著沁骨的寒冷,芊芊就著瑾瑜的攙扶緩緩而行,一陣風來輕咳了兩聲,“可是就在前日或許是因為祭拜過他,十年來他第一次入夢了。”
“我滿以為是訴不盡的溫情脈脈,可是沒想到他卻是來斬斷情絲的。”芊芊望著一天一地的雪色,長長的吁了一口氣,冷風將她如蘭的氣息凝聚成了一道白煙,“十年了,卻是我的一副相思付諸流水,這在纏綿的愛,也抵不過恨!他是該恨我的!”
“或許這不是他的本意!”瑾瑜停下來,幫芊芊攏了攏斗篷,也為她擋住呼嘯而來的寒風,“人死如燈滅,所有的愛恨情仇都隨之消散,他或許只是不想看你這么苦了自己!”
“他也是這么說的!”芊芊蒼然一笑,扶了一把鬢邊的紅梅,“只是我自己一直不肯告別而已,今日這梅園一行,天地微雪,也算是告別了!”
“回去吧!”瑾瑜望著滿園而來的暮靄之色,“天色暗了,更大的風雪該來了!”出錯了,請刷新重試</p>